留守儿童和流动儿童心理健康问题的社会服务异质性研究
(重庆大学公共管理学院, 重庆 400044)
摘要: 随着我国社会发展与城市化进程加快, 人口流动频繁, 留守儿童和流动儿童群体应运而生, 其心理健康面临诸多挑战, 引起社会广泛关注。本研究以 2005—2024 年为时间跨度, 分别在中国 知网和 Web of Science 数据库, 以特定主题词检索相关文献, 运用 CiteSpace 文献计量分析和文献 综述法展开研究。流动儿童社会服务包括教育支持、社区服务、心理咨询、家庭辅导等模式; 留守 儿童社会服务包括社区空间营造、课后服务、代理家长制度、社会捐赠和关爱活动及专业社会工作 服务等。影响因素方面, 流动儿童需融入城市, 服务提供者多样但资源受流动性影响, 服务侧重互 动; 留守儿童渴望情感支持, 服务提供者以教师和志愿者为主, 资源匮乏, 方式传统。成效上, 流动 儿童在心理、行为、家庭关系和社会交往等方面均有改善; 留守儿童也有积极变化但受限于服务持 续性与深度。研究发现当前两类儿童服务存在诸多问题, 如资源分配严重不均, 城市与农村以及 不同地区间服务资源差距大; 协同机制不完善, 政府、学校、社会组织等主体缺乏有效沟通协作, 出 现服务重复或空白, 降低效率效益。未来应优化服务实践, 针对流动儿童, 流入地与流出地要深度 合作, 建立信息共享平台; 针对留守儿童, 加大农村资源投入, 建设专业设施, 利用技术搭建亲子互 动平台。通过这些措施解决现存问题, 提升两类儿童心理健康社会服务的整体水平, 切实保障他 们的心理健康权益, 助力其全面成长与社会融入。
DOI: 10.48014/pcms.20241231003
引用格式: 支愧云, 丁思源, 杨林, 等. 留守儿童和流动儿童心理健康问题的社会服务异质性研究[J]. 中国心理科学通报, 2025, 3(1): 27-40.
文章类型: 综 述
收稿日期: 2024-12-31
接收日期: 2025-01-11
出版日期: 2025-03-28
1 引言
我国社会发展和城市化进程加快推进,人口流动日益频繁,留守儿童和流动儿童两类群体在此背景下产生。两类儿童由于成长环境的特殊性,其健康成长面临诸多挑战,其中心理健康尤为重要。儿童心理健康不仅影响其个体品格和行为的发展,还影响到社会的长治久安。关注流动儿童和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成为社会广泛关注的课题。因此,关注其心理健康,不仅在学术上更在实践上有重要意义。
众多研究表明,流动儿童面临社会融入、身份认同、学习适应等挑战,留守儿童面临家庭教育缺失、亲子关系疏离、情感缺乏等困境,两类群体面临以上问题,都容易产生焦虑、抑郁、情绪低落等心理问题,对其心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基于此,社会各界不断探索为两类儿童提供心理健康服务的方式方法,以促进其健康成长。
本文旨在对目前已有的流动儿童和留守儿童心理健康服务相关文献进行系统、全面的评述。通过梳理现有服务成果,对比两类儿童心理健康服务的差异,总结当前研究和实践的不足,为推动完善两类儿童心理健康服务提出建议。
2 研究方法
2.1 数据来源
2.1.1 中国知网
以“社会服务+流动儿童+心理健康”“社会服务+留守儿童+心理健康”为核心主题词在CNKI(中国学术期刊全文数据库)中进行检索,检索时间设置为2005—2024年,共获取243篇文献。为保证获取的文献的精准性以及与研究主题的相关性,对检索到的文献进行筛选,剔除相关的通知、报告、会议通告、征稿启事等与本文研究主题不相关或者相关性较低的无关数据,最终得到有效文献203篇。
2.1.2 Web of Scenice
根据本文研究主题,在WOS数据库中以“migrant children+social service+mental health”“left-behind children+mental health+social service”为关键词进行检索,设置时间跨度为2005—2024年,检索得到91篇文献,为确保文献的精准性以及与研究主题的相关性,筛除文献中的会议、信函、书籍、专利等无效文献数据,最终得到有效文献76篇。
2.2 研究方法
2.2.1 CiteSpace文献计量分析
本研究基于中国知网数据库和WOS数据库,以Java环境下的CiteSpace(6.3.R1版本)知识图谱可视化软件为分析工具。运用CiteSpace 软件,将得到的国内外有效文献以可视化的方式展示,系统地分析研究本文主题的发展脉络,使研究者能清晰地看到在各个研究时间节点上的研究重点。通过CiteSpace,本研究生成了:CNKI数据库中203篇国内研究文献和WOS数据库中76篇国外研究文献的研究时间线图。通过对研究时间线图可视化图谱进行解读,最终得到相关留守儿童和流动儿童心理健康问题的社会服务研究的研究历程及对应的研究关键点。
在中国知网上输入“社会服务+流动儿童+心理健康”,获得60篇相关的文献。如图1.1所示,在2014—2013年期间,国内相关文献的发表量,相对于2007—2013年而言,较为高频。其中2022年到达顶峰。这表明,近几年关于流动儿童心理健康的社会服务受到较大的关注。

图1.1 国内流动儿童关于心理健康的社会服务相关文献发文量统计图
Fig.1.1 Statistical chart of the number of publications on social services related to mental health for migrant children in China
如图1.2所示,关键词是社会工作、心理健康和小组工作。流动儿童在2007年开始受到关注,而这时,作为最早推动社会工作发展的S市,于2007年率先出台《关于加强社会工作人才队伍建设推进社会工作发展的意见》,推动社会工作人才建设[1]。作为具有天然关怀的弱势群体——流动儿童,随之进入社会工作的视野,成为社会工作的重要服务对象[2]。其中,守护流动儿童的心理健康是社会工作者为其提供服务的重要方向[3]。因此,从2007年开始,相关的社会工作介入流动儿童心理健康的研究涌现。社会工作具有三大专业工作方法,分别是社区工作、小组工作和个案工作[4]。小组工作具有营造同辈支持网络[5]、提升自我效能感[6]、情感宣泄[7]的独特优势。因此,小组工作是目前社会工作者介入流动儿童心理健康的主要手段。
在中国知网上输入“社会服务+留守儿童+心理健康”,获得143篇相关的文献。如图1.3所示,在2017—2023年之间,文献发文量进入高潮,平均每年高达15篇。其中,2022年的发文量达到峰值。由此说明,近段时间,有关留守儿童心理健康的社会服务受到关注。
如图1.4所示,国内留守儿童关于心理健康的社会服务研究中社会工作、小组工作、心理健康、干预研究、未成年人以及社会支持是关注核心点。在2020年前后,关于社会支持的影响因素以及构建措施得到重视,成为相关研究的重要内容。

图1.2 国内流动儿童关于心理健康的社会服务相关研究的时间线图
Fig.1.2 Timeline of research on social services related to mental health of migrant children in China

图1.3 国内留守儿童关于心理健康的社会服务相关研究文献发文量统计图
Fig.1.3 Statistical chart of the number of publications on social services related to psychological health for left behind children in China

图1.4 国内留守儿童关于心理健康的社会服务相关文献的时间线图
Fig.1.4 Timeline of relevant literature on social services for mental health of left behind children in China
国外的研究文献进行概括梳理后,视野转向国外,探究国外的成熟研究,借鉴国外的研究经验和价值。
在Web of Science(简称WOS)中输入“migrant children + social service + mental health”,获得52篇文献。如图1.5所示,在2016年之后,发文量明显增加,在2021年达到峰值。由此说明,在2016年之后,国外对流动儿童关于心理健康的社会服务日益重视。
图1.6所示,国外关于流动儿童的社会服务主要关注两类问题,分为生理健康和心理健康,生理健康体现为因为寻找庇护所方面有困难所以基本的生存需求难以满足、以及产生的疾病缺乏关怀;心理健康方面包括儿童的发展障碍、焦虑情绪以及流动父母的抑郁情绪、照顾精力以及被暴力驱赶的问题。
在WOS输入“left-behind children + mental health + social service”,获得24篇文献。如图1.7所示,在2020年之后,文献的发文量增加,在2024年达到峰值。这表明,在2020年后,社会服务领域对于留守儿童心理健康的关注度提高。
如图1.8所示,对于留守儿童社会服务研究的关键词聚类体现为汇款、社会问题解决办法、留守儿童的意义建构、精神病治疗、国家教育政策、自杀阻止方法等关键词,它们是研究的核心内容。这些主题反映出研究从多维度对留守儿童心理健康展开探究。这些不同方面的研究主题综合起来,说明研究者们从经济、心理认知、症状观测、医疗诊断、政策影响、危机干预等多个维度,全面深入地对留守儿童心理健康展开探究,力求更全面地了解和解决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问题。

图1.5 国外流动儿童关于心理健康的社会服务研究文献发文量统计图
Fig.1.5 Statistical chart of literature publication on social services for mental health of migrant children Abroad

图1.6 国外流动儿童关于心理健康的社会服务相关文献的时间线图
Fig.1.6 Timeline of relevant literature on social services for mental health of migrant children abroad

图1.7 国外留守儿童关于心理健康的社会对相关文献的发文量统计图
Fig.1.7 Statistical chart of the publication volume of relevant literature on psychological health of left behind children in foreign countries

图1.8 国外留守儿童关于心理健康的社会服务文献的时间线图
Fig.1.8 Timeline of social service literature on mental health for left behind children in foreign countries
2.2.2 文献综述法
通过CNKI数据库和WOS数据库中的相关研究文献,梳理国内外学者关于留守儿童和流动儿童心理健康问题的社会服务的研究,以探析当前国内外学者在留守儿童和流动儿童心理健康问题的社会服务上的研究热点、研究问题、研究空白和不足。同时,亦探究学者们在留守儿童和流动儿童心理健康问题的社会服务的研究上,在社会服务模式、影响因素、成效上有何不同以及当前有何进展,以期就当前研究中存在的一些问题与研究空白提出补充并就未来研究进行展望。
3 流动儿童与留守儿童心理健康问题的社会服务模式差异
3.1 针对流动儿童的社会服务
教育支持模式。一些流入地学校会提供课后辅导、学习资源等,帮助流动儿童提高学习成绩,增强自信心。部分地区通过开展多元文化教育课程,助力流动儿童适应城市文化与学校环境,增强其文化认同感与归属感,如在一些大城市的学校中设置专门的城市文化融入课程[8]。诸多社会组织针对流动儿童开展多样化服务,包括课后短期照料与课业辅导以及素质拓展项目。公益组织通过课外辅导,能够提升流动儿童领悟社会支持程度和激发积极情感[9]。同时,还有许多社会组织以提供家庭服务的方式来提升流动家庭融入度,从而为流动儿童更好地融入社会奠定基础[10]。
社区服务模式。部分社区开展了丰富多彩的活动,促进流动儿童与本地儿童的交流和融合。对于流动儿童而言,心灵上的认同建立在内外环境的接纳基础之上,故而强化家庭层面的陪伴以及推动社区层面的融入,是保障流动儿童家庭在城市中 “稳固扎根” 的关键支撑因素。从孩子的内心需求来看,他们最为向往的是与社区伙伴的交往,也极度希望得到社区居民的认可[11]。当前,一些服务机构已经在助力流动儿童学习城市文化、融入社区生活方面付出了诸多努力。以济南的一家服务机构为例,其通过组织诸如探索济南的百家博物馆以及开展 “高校游学” 等特色活动,推动青少年的社区融入步伐。此外,X机构与中心城区的社区居委会携手举办的 “小小志愿者” 活动,极大地提升了流动儿童的主人翁意识,增强了他们对社区的归属感[12]。
心理咨询模式。一些机构为流动儿童提供心理咨询,帮助他们应对适应困难和心理压力。一项加拿大对于移民、难民接触心理健康服务的调查发现,四分之一(25.3%)的样本与心理健康问题的专业人士进行接触,难民家庭的儿童最经常光顾专门的精神保健(7.5%)[13]。
家庭辅导模式。在一项对湖北省和广东省流动儿童的调查中发现,通过组织亲子心理绘画、亲子阅读班等家庭团体活动,引导流动儿童和家长积极沟通,增进彼此理解,提高陪伴质量。通过举办母亲工作坊、舞蹈治疗、优质父亲训练营等活动,帮助家长缓解压力,学习育儿知识和方法,提升教育能力,从而更好地支持流动儿童[14]。
3.2 针对留守儿童的社会服务
社区空间营造。“儿童之家” 等儿童活动空间在多地建立,为留守儿童提供课余活动场所,开展安全教育、文体活动等,丰富其课余生活,减少孤独感[15]。
课后服务模式。天津市农村地区通过为学生提供课后作业辅导,帮助留守儿童解决因缺乏陪伴和教育导致的学习困难问题;开展文体、心理辅导和健康教育活动等,促进心理健康,缓解学业压力,增强学习自信心,减轻孤独、焦虑、抑郁等不良情绪,锻炼意志力和抗压能力,帮助全面认识自己[16]。
代理家长制度。一些地方推行代理家长制度,由志愿者或教师、邻居等担任代理家长,给予留守儿童一定的情感关怀和指导[17]。“代理妈妈”、“代理家长”成为各地的一项较为成功的政策实践[18]。
社会捐赠和关爱活动。社会组织和爱心人士通过捐赠物资、开展夏令营等方式,为留守儿童送去温暖和关爱[19]。
专业社会工作服务。社会工作者为留守儿童提供多方面服务。在个案咨询辅导中,针对其各类问题给予专业帮助。互助支持小组活动涵盖社交、自信、学业、职业规划等方面。同时介入家庭亲子沟通,联系父母并传授技巧,改善亲子关系,促进留守儿童健康成长[20]。
4 流动儿童与留守儿童心理健康问题的社会服务影响因素差异
4.1 服务需求差异
流动儿童身处城市环境,面临文化适应、身份认同困境,其心理健康需求集中于融入城市生活、应对学业竞争压力等方面[1]。他们需要提升城市生活技能与社交能力,以更好地适应城市学校与社区环境。流动儿童更需要在适应新环境、融入当地社会方面得到帮助,如语言培训、文化交流活动等[21]。同时,对服务需求的感知也非常重要。在对比不同背景儿童青少年的服务接触情况时,尽管存在移民、种族等差异,但感知到需要帮助这一因素始终是决定他们是否会去寻求服务的核心要素[13]。
留守儿童长期与父母分离,亲情缺失显著,对情感陪伴、家庭温暖的渴望强烈,在心理上更需要稳定的情感支持与安全感,以弥补父母不在身边的情感空缺[22]。他们更渴望情感上的陪伴和关爱,以及在家庭教育缺失情况下的正确引导[23]。受父母长期不在身边的影响,农村留守儿童家庭结构不完整,家庭教育功能难以正常发挥,家庭教育基本处于缺失状态[24]。由于家庭结构残缺,家庭的教育功能无法正常发挥,出现了失调和弱化,从而衍生出了几种新的模式,包括由父母其中一方承担教育责任的 “单亲” 式、由祖辈负责的隔代式、委托他人照顾并教育的委托式以及由年长的兄长姐姐进行教导的兄长式[25]。
4.2 服务提供者差异
为流动儿童提供服务的主体较为多样化,包括学校教师、社区工作者、心理咨询师等[26]。服务提供者往往更多地包括流入地的社区组织、学校以及相关的社会福利机构。流入地的社区组织可能会提供一些融入性的活动和帮助,以促进流动儿童更好地适应新环境。学校在教育资源的分配和心理辅导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努力满足流动儿童在学业和心理方面的需求。
留守儿童的服务提供者可能主要是学校教师和当地志愿者,专业心理咨询人员相对较少[27]。服务提供者则主要集中在其户籍所在地的基层政府部门、村委会、乡村学校以及一些公益组织。基层政府部门制定相关政策和提供一定的福利保障。村委会在日常生活照料和监护方面发挥一定作用。乡村学校在教育和心理关怀上承担较多责任。公益组织则可能会提供物资援助和关爱活动。乡村教师在教学同时兼顾留守儿童生活与心理关怀;志愿者通过支教、慰问等形式提供帮助,但专业服务能力相对有限[15]。
4.3 服务资源差异
流动儿童的服务资源相对集中在流入地的城市地区,包括学校、社区等。但由于流动儿童的流动性较大,服务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可能受到影响[28]。
留守儿童所在农村地区资源匮乏,心理辅导专业设施、专业人才短缺,资金来源主要依赖政府财政拨款与少量社会捐赠,服务资源的数量与质量均难以满足需求[29]。留守儿童的服务资源主要依赖于农村地区的学校和当地社会组织,资源相对较为有限,且分布不均衡[30]。
4.4 服务方式差异
针对流动儿童,服务方式更注重互动性和体验式,如组织城市探索、文化交流活动等,帮助他们快速适应和融入。教育支持包括提供入学便利、课外辅导、学习资源等,以帮助他们尽快适应新的教育环境,跟上学习进度。社会融入组织各类活动,促进流动儿童与本地儿童的交流和融合,减少他们在新环境中的孤独感和隔阂感。家庭辅导帮助流动儿童的家长更好地了解子女的教育需求和心理状况,改善家庭教育方式[31]。
对于留守儿童,服务方式可能更多地依赖于远程沟通,如电话、视频等,以及定期的家访和集中式的关爱活动。但是多采用面对面家访、集中授课、乡村活动等传统方式,服务覆盖范围与灵活性相对不足[32]。由于长期与父母分离,留守儿童可能存在较多的心理问题,需要提供心理咨询和情感支持。协助建立留守儿童与外出父母的稳定、便捷的沟通渠道,如视频通话等。为留守儿童的临时监护人提供培训和指导,提高监护质量[13]。
4.5 服务目标差异
流动儿童社会服务目标主要是促进其城市社会融入,提升在城市学校的学业成绩与社交能力,培养城市生活适应能力与现代公民素养,使其在城市中获得平等发展机会。
留守儿童社会服务重点在于保障基本生活与安全,弥补家庭情感缺失对心理造成的创伤,维护心理健康与正常成长发展,强化家庭联系与亲情沟通[33]。
5 流动儿童与留守儿童心理健康问题的社会服务成效差异
5.1 儿童心理健康
流动儿童方面,有效的社会服务有助于缓解其文化适应压力,增强心理韧性,减少因身份认同困惑产生的焦虑、自卑等不良情绪,提升心理健康水平与自我认知能力。例如,经过文化融入项目干预后,部分流动儿童在心理测评中的焦虑指标有所下降[8]。此外,社会服务还积极促进了流动儿童人格兴趣的培养,帮助他们发现和发展自身的潜力[32]。
留守儿童方面,通过心理辅导、亲情联络等服务,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因父母缺位导致的孤独感与被忽视感,增强心理安全感与情感稳定性,但长期效果受限于服务持续性与深度[33]。通过社会服务也可以建立起儿童的社会支持网络。社会支持在维护留守儿童心理健康方面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充分的社会支持不仅能够促进留守儿童的身心健康与幸福感提升,而且还能够弥补他们在社会联结与社会互动需求上的不足,满足其社会化进程中的各项要求,进而对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产生积极的促进作用[34]。
5.2 儿童行为健康
在社会服务作用下,流动儿童能更好地适应城市行为规范与学校纪律要求,减少因环境变化产生的行为偏差,如违纪、攻击性行为等发生率有所降低[35]。同时,公共文化服务对于流动儿童的学习动机具有显著影响,它不仅提升了他们的学习兴趣与热情,还培养了学习的毅力和责任感,从而有效增强了他们整体的学习动力[36]。
留守儿童则在行为自律、生活习惯养成等方面有所改善,一些不良行为如沉迷网络、逃学等在得到关注与引导后有所减少,但由于缺乏有效监管,部分留守儿童仍存在反复的可能[29]。有学者采纳了“4+1”框架,帮助留守儿童逐步掌握科学知识、行为规范,认知正确与错误、美好与丑陋、善良与邪恶行为的具体后果及其评判准则。在此框架下,儿童能够依据学校活动的导向自发规划自身行为,并渐趋关注其行为执行过程及其最终影响[37]。
5.3 儿童家庭关系
流动儿童家庭关系受父母工作流动性影响较大,社会服务侧重于促进亲子沟通、增强家庭凝聚力。通过家庭辅导、亲子活动等,部分流动儿童家庭关系得到改善,亲子互动频率增加,家庭矛盾减少[26]。在为流动农民工子女提供社会服务支持的过程中,尤其注重家庭教育方面的辅导与资源共享,帮助流动儿童在教育和成长问题上得到更全面的关怀和指导[38]。
留守儿童家庭关系因长期分离较为脆弱,虽然服务努力搭建亲子联系桥梁,但由于父母实际陪伴缺失,家庭关系修复面临较大挑战,部分留守儿童与父母之间仍存在情感隔阂[22]。由于地理上的分隔以及城乡间媒介使用习惯的差异,留守儿童与其父母之间的亲子沟通普遍匮乏。长期的空间隔离和媒介技术的局限性虽然对留守儿童家庭亲子关系的深度交流构成了制约,但同时也孕育了强化亲子纽带的新契机。而要实现这一转变,最根本的契机在于推动城乡二元结构的优化调整[39]。
5.4 儿童社会交往
流动儿童在社会服务助力下,社会交往圈子逐渐扩大,与城市本地儿童、教师及社区居民的交往能力提升,社交技巧与人际关系处理能力得到锻炼,有助于融入城市社会网络[8]。公共文化服务能有效促进流动儿童的学校适应能力和社会融合。通过参与各种文化活动,流动儿童能够更好地融入新环境,提升自身的社会交往能力,从而在学习和生活中取得更好的成就[36]。当控制了社会资本、自我效能感以及个人和家庭的经济状况后,社会服务在教育活动、兴趣活动以及心理咨询等领域对流动儿童的复原力产生了显著的促进作用。此外,参与教育活动的流动儿童在适应能力上展现出了更加出色的表现[40]。也有社工机构通过打造多元主体协同服务机制,发挥政企社校联动功能,从多个维度提升流动儿童的社会服务[41]。
留守儿童主要在乡村同伴、师生关系方面有所发展,社交范围相对局限于乡村环境,但通过集体活动等形式,其在乡村社区内的交往互动有所增强,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家庭交往的不足[15]。在留守儿童的社会互动与成长进程中,同龄群体构成了他们最关键的社会交往伙伴。鉴于父母的外出务工,父母及家庭在留守儿童社会化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日益淡化,此时,同龄群体可能会对留守儿童的社会化发展带来某些不利影响[35]。留守儿童与父母间的亲情互动,作为其社会交往的一个组成部分,蕴含着父母在养育子女过程中的多重元素:既有严格管教也有深情厚爱,既有亲近关系也有情感交流,同时这一过程也蕴含了教育的意义[43]。
6 异质性论述总结
流动儿童和留守儿童心理健康的社会服务异质性在于其成长环境的显著差异,而这种差异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户籍制度、教育制度等政策因素所塑造的[43]。从宏观层面来看,户籍制度在城乡之间构筑了一道无形的壁垒,使得人口流动在社会资源分配上产生分化,进而导致流动儿童与留守儿童处于截然不同的生活与发展情境之中,成为同根政策下的两种不同表现形态。
在成长环境方面,城市为流动儿童提供了丰富的资源。这里的资源涵盖了多个维度,在教育资源上,流入地学校拥有先进的教学设施、多样的课程设置以及专业素质较高的教师队伍,能够为流动儿童提供较为全面的知识学习与技能培养条件;医疗资源充足,能及时满足流动儿童的健康需求;文化资源丰富多样,各类博物馆、图书馆、艺术展览等场所为流动儿童接触多元文化、拓宽视野创造了机会。基本公共服务体系较为完善,资源的可及性高,无论是交通、公共卫生还是社区服务等方面,流动儿童都能相对便捷地获取。服务主体呈现多样化特征,学校、社区组织、专业心理咨询机构以及社会福利组织等相互协作,共同为流动儿童的心理健康服务发力,且拥有较多的专业人才,能够提供较为专业和系统的社会支持。在家庭层面,尽管父母工作忙碌,但多数流动儿童与父母共同居住,亲子接触相对较多,家庭在一定程度上仍能发挥情感支持与教育引导的基础作用。
相比之下,农村地区的留守儿童面临着资源匮乏的困境。心理辅导专业设施稀缺,专业人才严重短缺,乡村学校往往难以配备专职的心理咨询教师,有限的教师资源主要集中于基础学科教学,难以兼顾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教育需求。资金来源主要依赖政府财政拨款与少量社会捐赠,在经济发展相对滞后的农村地区,资金投入有限,使得服务资源的数量与质量均难以满足留守儿童的实际需求。服务主体主要是乡村教师和当地志愿者,乡村教师在承担繁重教学任务的同时,虽尽力兼顾留守儿童生活与心理关怀,但精力有限且专业知识不足[44];志愿者虽满怀热情,但服务时间不固定、专业服务能力相对薄弱,多提供一些临时性、基础性的帮助[45]。在家庭结构上,留守儿童与父母长期分离,家庭结构残缺,家庭教育功能严重缺失[46]。祖辈照顾往往侧重于生活起居,在教育引导和心理关注方面存在明显不足;委托他人照顾或兄长姐姐教导也难以替代父母的角色,容易出现溺爱、放纵或监管不力等问题,导致部分留守儿童在学业、行为习惯和心理健康方面出现偏差[47]。同时,农村社会的熟人社会特点使得非正式社会支持相对较多,但这种支持在专业性和系统性上存在较大局限,难以有效应对留守儿童复杂的心理问题。
比较两者社会服务异质性的更深层次意义在于揭示城市和农村社会服务体系的差异以及背后的实施逻辑。城市社会服务体系基于其资源优势和多元主体协作,在服务提供上更注重专业性、系统性和预防性,能够针对流动儿童的城市融入需求开展多样化、精细化的服务项目。而农村社会服务受限于资源条件,更多的是在有限资源下进行应急性、补救性的服务,侧重于解决留守儿童面临的突出问题,如学习困难、安全保障等,在心理健康服务的深度和广度上相对不足。
从服务逻辑角度分析,无论是流动儿童还是留守儿童的社会服务,均遵循需求导向、资源整合与问题解决的原则。以儿童的心理需求为出发点,根据其在成长过程中面临的心理压力、情感困惑和行为问题等确定服务重点。在资源整合方面,城市利用自身丰富资源进行优化配置,农村则在有限资源条件下尽力挖掘潜力,同时争取政策资助以补充不足。
然而,当前普遍存在的问题是服务多侧重于问题发生后的解决,缺乏对儿童心理健康问题的前瞻性预防机制。儿童心理健康是一个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需要学校、家庭、社区、专业机构等多主体协同参与,各司其职。尽管在流动儿童和留守儿童社会服务中存在诸多异质性,但也凸显出一些共同的问题,如心理咨询专业人才的匮乏在城乡社会服务中均成为制约心理健康服务质量提升的关键因素,这表明在完善社会服务体系过程中,既要关注城乡差异下的个性化服务策略制定,也要重视解决普遍性的资源短缺和机制缺陷问题,推动社会服务的均衡发展与质量提升,以切实保障流动儿童和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权益,促进其全面成长与社会融入。
7 对策与展望
7.1 存在不足:服务实践困境
在资源分配上,流动儿童与留守儿童服务均存在严重不均问题。城市与农村之间,流入地城市在资金、专业人才、设施设备等方面优势显著,能为流动儿童提供丰富多样的心理健康服务;而农村地区留守儿童所在之处,心理辅导专业设施稀缺、专业人才凤毛麟角,资金来源单一且有限,服务资源的数量与质量均难以满足需求。不同地区之间也存在较大差距,即使在城市内部,不同城区或不同经济发展水平城市间的服务资源也参差不齐。服务协同机制不完善,政府、学校、社会组织等主体间缺乏有效沟通与协作,各主体往往各自为政。在一些地方,政府部门制定政策但未充分考虑学校和社会组织的实际执行能力;学校在开展心理健康教育时未与社会组织的专业资源有效整合,导致服务重复或空白现象时有发生,降低了服务效率与效益。
7.2 未来展望:优化服务实践
针对流动儿童,加强流入地与流出地的深度合作。流入地政府应与流出地政府建立信息共享平台,共享流动儿童的基本信息、学习情况、心理健康状况等,确保双方对儿童情况了如指掌。在服务提供上,流入地学校可与流出地学校开展结对帮扶,共同制定适合流动儿童的教育教学计划和心理健康辅导方案;社会组织可在两地设立服务站点,为流动儿童在转学、生活适应等关键节点提供持续的支持与帮助,实现服务信息无缝对接和多样化的适应支持,确保流动儿童在流动过程中能持续得到关注和支持。对于留守儿童,加大对农村地区的资源投入力度。政府增加财政拨款,专项用于建设和完善农村地区的心理辅导专业设施,如心理咨询室、情绪宣泄室等;出台优惠政策吸引专业人才投身农村心理健康服务领域,提高服务的专业性。加强对代理家长和志愿者的系统培训,开发专门的培训课程,涵盖儿童心理学知识、沟通技巧、教育方法等内容,提升他们的专业素养和服务能力。利用现代信息技术,搭建留守儿童与父母的高清视频互动平台,增加互动功能,如共同参与线上亲子活动、家庭作业辅导等,提升亲子沟通的频率和质量,弥补家庭情感缺失对儿童心理造成的创伤,促进留守儿童心理健康发展。通过以上措施,逐步解决资源分配不均和协同机制不完善的问题,提升两类儿童心理健康社会服务的整体水平。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④] *通讯作者 Corresponding author:支愧云,kyzhi@cqu.edu.cn
收稿日期:2024-12-31; 录用日期:2025-01-11; 发表日期:2025-03-28
基金项目:本项研究得到了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一般项目“留守和流动儿童心理健康的社会影响及治理机制研究”(项目编号:21BSH117)资助。
参考文献(References)
[1] 高丽,徐选国.从技术移植到本土融合:社会工作新本土化实践的情境变迁及其深层意涵[J].新疆社会科学, 2024(6):148-160+185.
https://doi.org/10.20003/j.cnki.xjshkx.2024.06.014.
[2] 李涛.助人自助视角下流动儿童服务模式探析[J].中国社会工作,2024(16):22-24.
[3] 万国威.社会工作介入流动儿童关爱保护服务的专业价值[J].中国社会工作,2024(16):1.
[4] 崔瑜,孟烨湘,姚尚满等.社会工作视角下Duchenne型36中国心理科学通报 Bulletin of Chinese Psychological Sciences肌营养不良病人家庭困境研究进展与对策[J].护理研究,2024,38(22):4076-4080.
https://doi.org/10.12102/j.issn.1009-6493.2024.22.021.
[5] 张靖苑,孙于钞,范维燕.“一米阳光”照亮“缝隙”中的人--社工站搭建平台参与主动救助[J].中国社会工作, 2023(18):30-31.
https://doi.org/10.3969/j.issn.1674-3857.2023.18.017.
[6] 刘浪,何姗姗.影像发声法应用于帕金森病患者自我效能感的提升———以上海市D医院为例[J].社会建设, 2020,7(02):16-28.
[7] 张丹丹,路茗涵,王卫红.社区矫正人员的心理需求理论———基于扎根理论[J].心理科学,2019,42(01): 237-244.
https://doi.org/10.16719/j.cnki.1671-6981.20190135.
[8] 杨茂庆,王远.加拿大流动儿童城市社会融入问题与解决策略研究[J].民族教育研,2016(05):92-101.
https://doi.org/10.15946/j.cnki.1001-7178.2016.05.015.
[9] 曹乐溪,朱莉琪.公益组织课外辅导对流动儿童领悟社会支持的影响[J].应用心理学,2014,20(02):99-106.
https://doi.org/10.20058/j.cnki.cjap.2014.02.001.
[10] 刘军萍,李彦.流动的关怀:家庭公共政策视角下城中村流动儿童学前教育支持研究[J].少年儿童研究, 2019(08):4-18.
[11] 刘玉兰,彭华民.嵌入文化的流动儿童社会工作服务:理论与实践反思[J].华东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29(3):15-22.
https://doi.org/10.3969/j.issn.1008-7672.2014.03.003.
[12] 曾守锤,章兰根.流动儿童家庭教育的若干特点及其对社会工作的启示意义[J].华东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8,23(4):31-35.
https://doi.org/10.3969/j.issn.1008-7672.2008.04.008.
[13] Kamali,Mahdis,Edwards,Jordan,Anderson,Laura N. N.等.Social Disparities in Mental Health Service Use Among Children and Youth in Ontario:Evidence From a General,Population-Based Survey[J].Canadian Journal of Psychiatry-Revue Canadienne De Psychiatrie, 2023,68(8):596-604.
https://doi.org/10.1177/07067437221144630.
[14] Guo,Yi,Zhu,Qiujin,Shrestha,Silu.Perspectives on Migrant Childrens Mental Health Needs and Existing Services:A Qualitative Study Among Psychological Service Providers of Chinese Social Organizations[J]. Psychology Research and Behavior Management,2023, 16:3659-3673.
https://doi.org/10.2147/PRBM.S424356.
[15] 张学浪.创新社会治理体制下的农村留守儿童关爱服务体系构建[J].农村经济,2018(02):99-104.
[16] 马丽,崔金龙.留守儿童课后服务模式对心理健康的作用[J].中国学校卫生,2024(01):160-161.
[17] 刘明华,李朝林,刘骁畅.农村留守儿童教育问题研究报告[J].西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8,34(2): 105-112.
https://doi.org/10.13718/j.cnki.xdsk.2008.02.018.
[18] 董才生,马志强.留守儿童关爱保护政策需要从“问题回应”型转向“家庭整合”型[J].社会科学研究,2017 (4):99-105.
https://doi.org/10.3969/j.issn.1000-4769.2017.04.013.
[19] 吴霓.我国农村留守儿童关爱服务体系的政策、实践与对策研究[J].湖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报,2021,20 (5):59-68.
https://doi.org/10.19503/j.cnki.1671-6124.2021.05.008.
[20] 谢建社,蔡晓冬.社会工作介入留守儿童服务的方法与技巧———以XY市某社区为例[J].广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02):60-65.
[21] 曾守锤,李其维.流动儿童社会适应的研究:现状、问题及解决办法[J].心理科学,2007(06):1426-1428.
https://doi.org/10.16719/j.cnki.1671-6981.2007.06.040.
[22] 孙艳艳.“家庭为本”的留守儿童社会服务政策理念与设计[J].东岳论丛,2013,34(5):75-79.
https://doi.org/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13.05.036.
[23] 蒋平.农村留守儿童家庭教育基本缺失的问题及对策[J].理论观察,2005(04):79-81.
[24] 范兴华,方晓义,刘勤学等.流动儿童、留守儿童与一般儿童社会适应比较[J].北京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5):33-40.
https://doi.org/10.3969/j.issn.1002-0209.2009.05.005.
[25] 金映雪.农村留守儿童家庭教育的问题与对策———基于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的角度[J].科教导刊,2016(3):127-128.
https://doi.org/10.16400/j.cnki.kjdks.2016.03.061.
[26] 刘玉兰,彭华民.家庭抗逆力视角下流动儿童家庭社会工作服务实践重构[J].中州学刊,2016(11):67-72.
https://doi.org/10.3969/j.issn.1003-0751.2016.11.014.
[27] 季诚钧,徐潇.农村留守儿童教育政策的演变逻辑[J].当代教育论坛,2024(01):26-33.
https://doi.org/10.13694/j.cnki.ddjylt.20231207.001.
[28] 段成荣,吕利丹,郭静等.我国农村留守儿童生存和发展基本状况———基于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的分析[J]. 人口学刊,2013,35(3):37-49.
https://doi.org/10.3969/j.issn.1004-129X.2013.03.004
[29] 冯元.我国困境儿童政策优化与精准服务策略:文化敏感与需要满足[J].吉首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 43(1):115-124.
https://doi.org/10.13438/j.cnki.jdxb.2022.01.012.
[30] 段成荣,吕利丹,王宗萍.城市化背景下农村留守儿童的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J].北京大学教育评论,2014, 12(3):13-29,188-189.
https://doi.org/10.19355/j.cnki.1671-9468.2014.03.003.
[31] 李杨,任金涛.中国流动、留守儿童的家庭教育指导服务现状与建议[J].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3(5):152-156.
https://doi.org/10.3969/j.issn.1004-9142.2013.05.022.
[32] Qiang,Huiyuan,Liu,Lin,Ma,Fengzhi.Neglected Part of Education Sustainability:Social Work Intervention on the Quality of Extracurricular Life of Migrant Workers Children[J].Sustainability,2022,14 (5):2486.
https://doi.org/10.3390/su14052486.
[33] Liang,Jiachun,Hamidi,Mashitah,Abd Wahab,Haris, et al.The Effects of Organizational Social Support on Left-behind Childrens Resilience in China[J].Journal of Social Service Research,2023,49(5):635-652.
https://doi.org/10.1080/01488376.2023.2259936.
[34] 刘红升,李紫薇,詹露露,等.社会支持与农村留守儿童心理健康的关系研究[J].西南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25(3):21-36.
https://doi.org/10.3969/j.issn.1009-4474.2024.03.003.
[35] 杨奎臣,贾爱宾,郭西.教师支持对流动儿童学校适应的影响及其机制研究———基于CEPS(2014-2015)数据的实证分析[J].教育与经济,2020,36(1):77-86.
[36] 陈筱琳.公共文化服务与流动儿童成长关系研究———兼论面向流动儿童的传统文化阅读推广[J].图书馆建设,2021(1):157-166.
https://doi.org/10.19764/j.cnki.tsgjs.20201246.
[37] 白勤,林泽炎,谭凯鸣.中国农村留守儿童培养模式实验研究———基于现场干预后心理健康状况前后变化的数量分析[J].管理世界,2012,28(2):62-72.
https://doi.org/10.19744/j.cnki.11-1235/f.2012.02.007.
[38] 张兴杰,杨正喜.非政府组织对流动农民工子女教育的支持———以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隔坑社区服务中心为例[J].西北人口,2010,31(02):36-40.
https://doi.org/10.15884/j.cnki.issn.1007-0672.2010.02.021.
[39] 胡春阳,毛荻秋.看不见的父母与理想化的亲情:农村留守儿童亲子沟通与关系维护研究[J].新闻大学, 2019(6):57-70,123.
[40] Huang,Dan,Lin,Wenyi,Luo,Yingting,et al.Impact of Social Work Services on the Resilience of Migrant Children[J].RESEARCH ON SOCIAL WORK PRACTICE, 2022,32(3):345-355.
https://doi.org/10.1177/10497315211051624.
[41] 王莹,姜丽,王祁.流动儿童社会融合的社会工作干预路径探析———基于长春市T机构的实证研究[J].就业与保障,2024(9):16-18.
[42] 王秋香.农村“留守儿童”同辈群体类型及特点分析[J].湖南社会科学,2007(1):68-69.
https://doi.org/10.3969/j.issn.1009-5675.2007.01.020.
[43] 张德乾,仰和芝.亲情呵护缺失:聚焦农村留守儿童交往[J].中国统计,2007,22(6):15-16.
https://doi.org/10.3969/j.issn.1002-4557.2007.06.008.
[44] 刘宗发,冉汇真.西部地区农村学校心理健康教育的问题及对策[J].中国成人教育,2009(4):100-101.
[45] 曲延春.第三次分配如何促进农村共同富裕:多维检视与实践向度[J].东岳论丛,2023,44(8):122-129,192.
https://doi.org/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3.08.015.
[46] 张戈平.论家庭教育的秩序支撑功能--从中国传统家训出发的理论考察[J].华东政法大学学报,2022,25(4): 18-27.
https://doi.org/10.3969/j.issn.1008-4622.2022.04.002.
[47] 李炳煌.新时代留守儿童教育需要阻断贫困文化代际传递[J].湖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报,2022,21(3): 109-114.
https://doi.org/10.19503/j.cnki.1671-6124.2022.03.011.
Research on the Heterogeneity of Social Services for the Mental Health of Left-behind Children and Migrant Children
(School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Chongqing University, Chongqing 400044, China)
Abstract: With the acceleration of Chinas social development and urbanization process, population mobility has become frequent, giving rise to the groups of left-behind children and migrant children.Their mental health faces numerous challenges and has attracted widespread social attention.This study, spanning from 2005 to 2024, retrieved relevant literature from the China National Knowledge Infrastructure(CNKI)and Web of Science databases using specific keywords, and conducted research using CiteSpace bibliometric analysis and the literature review method.In terms of social service models, migrant children have models such as educational support, community services, psychological counseling, and family tutoring.Left-behind children have models including community space creation, after-school services, the surrogate parent system, social donations and care activities, and professional social work services.In terms of influencing factors, migrant children need to integrate into the city.The service providers are diverse, but the resources are affected by mobility, and the services emphasize interaction.Left-behind children are eager for emotional support.The service providers are mainly teachers and volunteers, with scarce resources and traditional service methods.In terms of effectiveness, migrant children have shown improvements in psychology, behavior, family relationships, and social interactions.Left-behind children also have positive changes but are limited by the continuity and depth of services.The study found that there are many problems in the current services for these two types of children.For example, the distribution of resources is extremely uneven, with large gaps in service resources between cities and rural areas and among different regions.The coordination mechanism is imperfect.The main bodies such as the government, schools, and social organizations lack effective communication and cooperation, resulting in service duplication or gaps and reducing efficiency and effectiveness.In the future, service practices should be optimized.For migrant children, the inflow and outflow areas should cooperate in depth to establish an information sharing platform.For left-behind children, more resources should be invested in rural areas to build professional facilities and use technology to build a parent-child interaction platform.Through these measures, the existing problems can be solved, the overall level of mental health social services for these two types of children can be improved, their mental health rights and interests can be effectively protected, and their all-round growth and social integration can be facilitated
Keywords: Migrant children, left-behind children, mental health, social services
DOI: 10.48014/pcms.20241231003
Citation: ZHI Kuiyun, DING Siyuan, YANG Lin, et al. Research on the heterogeneity of social services for the mental health of left-behind children and migrant children[J]. Bulletin of Chinese Psychological Sciences, 2025, 3(1): 27-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