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学的灵魂》书评
(苏州大学, 苏州 215000)
摘要: 《地理学的灵魂》是中国著名地理学家傅伯杰院士对地理学本质与未来发展进行系统梳理的力作。全书以“综合理念-空间过程-系统思维-社会应用”四维框架, 阐释地理学作为界面性学科的本质特征, 揭示其在人地耦合系统研究中的不可替代性。通过格局与过程耦合模型、生态系统服务评估等典型案例, 傅伯杰院士不仅论证了地理学解决全球变化与可持续发展难题的方法论优势, 更提出大数据与人工智能时代地理学研究的范式革新路径。本书既是地理学理论建设的里程碑, 也是学科参与全球治理的行动纲领。
DOI: 10.48014/cgsr.20250106002
引用格式: 张骥闽. 《地理学的灵魂》书评[J]. 中国地理科学评论, 2024, 2(3): 12-15.
文章类型: 书评
收稿日期: 2024-06-03
接收日期: 2024-07-13
出版日期: 2024-09-28
0 引言
傅伯杰院士的《地理学的灵魂》[1]是一本站在学科制高点的著作。作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傅伯杰以其多年的学术研究和学科反思为基础，直面地理学的身份危机:在学科分化加剧的当下，传统地理学面临“空心化”挑战，全面探讨了地理学的本质特征和社会价值。傅伯杰院士通过四十年的景观生态学研究实践，重新锚定地理学的元使命——解构人地耦合系统的非线性相互作用，以清晰的逻辑与深入的论述，回答了“地理学的灵魂是什么”这一重要问题，同时系统阐述了地理学在全球化时代和科技革命背景下的角色与使命。
1 内容解读
《地理学的灵魂》以“综合理念-空间过程-系统思维-社会应用”四维框架重构了地理学的方法论体系。书中开篇直指当代地理学的身份危机:在学科分化加剧的背景下，地理学正面临“空心化”困境。傅伯杰院士通过黄土高原泥沙输移、青藏高原碳库稳定性等标志性研究，重新锚定地理学的元使命——解构人地耦合系统的非线性相互作用，回应了地理信息系统革命带来的范式转型需求。
在“综合理念”维度，傅伯杰院士突破传统“要素综合论”，提出地理学认知的三重进阶:从描述性知识集成，到格局-过程耦合机制解析，最终实现复杂人地系统预测。这种认知跃迁在土地利用研究中尤为显著:早期研究侧重耕地扩张的空间格局描述，现已发展为涵盖“格局演变-生态过程-政策反馈”的动态模型。傅伯杰院士特别强调，地理学的综合性本质体现为“自然过程与社会需求的界面性耦合”，这种特质使其在应对全球气候变化时，既能解析大气环流模式，又能评估减排政策的社会经济影响。
“空间与过程”的辩证关系构成全书方法论内核。傅伯杰院士创造性地提出“空间异质性-时间动态性-尺度转换性”三元分析模型，将传统空间描述升级为机制研究。在探讨“泥沙去哪儿了”这一经典问题时，傅伯杰院士团队不仅揭示黄土高原侵蚀格局，更构建了从千年尺度自然侵蚀到百年尺度人类干预的过程模型，成功预测退耕还林工程的水沙响应。
面对人地系统的复杂性，傅伯杰院士提出“系统思维”的四重突破:从要素还原论转向整体涌现论，从线性因果论转向网络互馈论，从确定性预测转向不确定性管理，从静态优化转向动态适应。在雄安新区规划案例中，这种思维具象化为“多尺度嵌套模型”:微观层面的生态系统服务评估、中观层面的产业布局模拟、宏观层面的气候韧性规划，通过层级耦合实现“绿水青山”向“金山银山”的价值转化。这种系统思维正在重塑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评估体系，使地理学成为全球治理的“科学操作系统”。
当论及学科的社会功能时，傅伯杰院士展现出强烈的实践导向。通过“全球自然对人类贡献的空间化”研究，傅伯杰院士团队将生态系统服务价值量化模型嵌入国土空间规划，这种“地理智能”范式在长三角城市群应用中，使生态红线划定精度提升40%。面对新技术革命，书中前瞻性提出“生成式地理学”概念:借助人工智能实现多源数据融合，如通过遥感影像生成流域生态风险图谱，或利用大语言模型模拟政策干预的环境响应。
作为学科本体论的重构之作，《地理学的灵魂》最终指向地理学的范式革命。傅伯杰院士在北大讲座中强调:当地理学突破“环境决定论”与“人类中心论”的二元对立，建立起“人地协同演进”的新范式，其学科定位已从“现象解释科学”升维为“系统调控科学”。
2 研究发现和主要贡献
2.1 研究发现
傅伯杰院士在《地理学的灵魂》中，通过理论建构与实证研究的深度互证，系统揭示了地理学在当代科学体系中的独特价值。其核心发现首先体现在人地系统认知范式的革新——提出的“格局-过程-尺度”三元分析模型，将传统空间描述升级为动态耦合机制研究。以黄土高原泥沙输移研究为例，研究团队不仅解构了侵蚀空间异质性格局，更构建起千年尺度自然侵蚀与百年尺度人类干预的互馈模型，成功预测退耕还林工程的水沙响应阈值。这种“空间牵引过程、过程重塑格局”的认知框架，突破了地理学长期局限于现象描述的困境，推动学科向系统调控科学演进。
在此基础上，傅伯杰院士开创了跨学科方法论融合的新路径。独创的“人地系统耦合模型”整合遥感数据与社会经济调查，在“全球自然对人类贡献的空间化”研究中，实现对113个国家生态系统服务价值的精准量化。该成果被纳入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评估体系，标志着地理学从区域分析工具升维为全球治理的科学语言。
2.2 主要贡献
傅伯杰院士在《地理学的灵魂》中实现了地理学本体论与方法论的双重突破。在理论建构层面，傅伯杰院士以学科本体论视角重新锚定地理学的核心价值，提出其作为“界面性学科”的独特定位——通过系统思维整合自然规律与社会过程，在时空耦合框架下解析人地系统的非线性相互作用。
在实践应用维度，傅伯杰院士开创了“数据驱动-模型模拟-政策转化”的地理决策范式。傅伯杰院士团队构建出的生态安全格局优化方案被纳入《全国国土空间规划纲要》，实证了地理学破解“保护与发展”两难困境的学科优势。在雄安新区建设中，傅伯杰院士开发的“多尺度嵌套模型”实现微观生态评估、中观产业布局与宏观气候韧性规划的层级耦合，确立智慧城市建设的空间决策新标准。
更具里程碑意义的是，傅伯杰院士将地理学置于全球可持续发展议程的核心地位。其创立的“自然资本核算-空间规划”联动机制，在联合国SDGs评估中发挥关键作用:通过量化113国生态系统服务价值，建立全球首套“生态GDP”核算体系，为《生物多样性公约》确立量化保护目标提供科学支撑。在长三角生态补偿实践中，该模型促成经济价值转化效率提升27%，被世界银行纳入《中国生态补偿政策白皮书》。这种“局部认知-全球治理”的转换能力，使地理学成为衔接《巴黎协定》与地方气候行动的“科学转换器”，标志着中国学者在全球可持续发展话语体系中的理论原创贡献。
3 结束语
《地理学的灵魂》是一本兼具理论深度与现实关怀的学术佳作。傅伯杰院士通过清晰的逻辑和丰富的实例，为读者展现了地理学的独特价值及其在现代社会中的核心作用。这本书不仅是地理学者探索学科本质的指导性读物，也为对自然与社会关系感兴趣的普通读者提供了深刻的思考。如果你对地理学的历史、现状与未来感兴趣，《地理学的灵魂》无疑是一本值得阅读的经典之作。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①] 通讯作者 Corresponding author:张骥闽，zhangjm2003@126.com
收稿日期:2024-06-03; 录用日期:2024-07-13; 发表日期:2024-09-28
参考文献(References)
[1] 傅伯杰. 地理学的灵魂[M].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24.
Book Review of The Soul of Geography
(Soochow University, Suzhou 215000, China)
Abstract: “The Soul of Geography”is a seminal work by renowned Chinese geographer Academician Fu Bojie, offering a systematic exploration of geography’s essence and future trajectories. Structured around a four-dimensional framework of synthsynthesis concepts-spatial processes-system thinking-societal applications, the book elucidates geography’s intrinsic characteristics as an interface discipline and its irreplaceable role in studying human-environment coupled systems. Through seminal case studies such as patternprocess coupling models and ecosystem service evaluation, Academician Fu Bojie not only demonstrates geography’s methodological advantages in addressing global change and sustainability challenges but also charts innovative pathways for disciplinary paradigm shifts in the era of big data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his book stands as both a milestone in geographical theory building and an action framework for the discipline’s engagement in global governance.
Keywords: Geography,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lobal change, ecological environment
DOI: 10.48014/cgsr.20250106002
Citation: ZHANG Jimin. Book review of The Soul of Geography[J]. Chinese Geography Sciences Review, 2024, 2(3): 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