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经济推动制造业绿色发展:理论机制与实践路径
(中共四川省委党校, 成都 610031)
摘要: 在全球环境问题日益严峻、资源约束不断加剧以及社会可持续发展需求增长的背景下, 全球制造业正面临着新一轮的产业升级和转型。数字经济赋能制造业绿色转型成为产业升级的重要方向, 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动力。随着国家加大数字经济建设力度, 我国数字经济发展迅速, 数字治理体系愈发完善。数字经济促进制造业绿色转型的作用机制主要体现在数字技术推动、数字化人才驱动、资源配置优化、市场供求引导以及政府监管等方面。虽然制造业企业在绿色低碳转型过程中通过数字赋能实现节能减排、降本增效, 且产业结构趋向合理化调整, 但仍面临着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不均衡、数实融合程度不深、顶层设计有待加强等问题。因此, 为实现“双碳”目标挑 战, 应采取措施进一步加大数字基础设施投资力度, 完善数字要素市场化配置, 推动企业数字技术创新和强化企业绿色生产监管。
DOI: 10.48014/fcss.20241223003
引用格式: 孙浩耘. 数字经济推动制造业绿色发展: 理论机制与实践路径[J]. 中国社会科学前沿, 2025, 2(1): 21-28.
文章类型: 研究性论文
收稿日期: 2024-12-23
接收日期: 2025-01-07
出版日期: 2025-03-28
1 引言
中国在2020年9月第75届联合国大会上正式提出，在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的目标，彰显了我国走绿色发展道路的决心。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生态文明建设视为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千年大计，实施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并取得了显著成效。中国传统制造业在短短数十年内实现了快速发展，创造了经济增长奇迹。然而，高能耗、粗放式的发展方式难以为继，环境污染和生态恶化对人类社会的影响愈加深远。随着环境问题的日益突出，可持续发展问题已成为当前研究的焦点。经济发展的战略任务之一是着力改变发展方式。目前，中国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碳排放国，但正逐步从以煤炭等化石能源为主的消费结构转向高能效、低排放的绿色生产模式。着力推动制造业转型，利用数字经济的发展助力实现双碳目标已成为关键举措。
我国高度重视数字经济的发展，根据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发布的《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研究报告(2024年)》显示，我国数字经济规模达到45.5万亿元，同比名义增长16.2%，高于同期GDP名义增速3.4个百分点，占GDP比重达到39.8%。《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明确提出，要加快数字化发展，建设数字中国。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提出，加快构建促进数字经济发展体制机制，并完善促进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政策体系。这些政策深刻阐明了新时代我国数字经济发展的新要求，释放了进一步打造数字经济新优势的明确信号。已有研究表明，数字经济作为经济发展的关键驱动力，在推动制造业转型升级，实现高质量发展方面具有重要作用。数字经济推动经济增长实现效率变革，且数实融合有助于打造协同共生的现代化产业体系[1]。数字经济模式具有显著的赋能作用，通过与传统经济模式结合，能够革新企业生产方式，促进技术创新扩散，减少资源消耗，并使绿色发展成为可能。在此背景下，深入理解数字经济推动制造业绿色转型的实践逻辑，明确绿色发展的核心要义即“节能减排”，识别推进绿色低碳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与不足，并提出相应的路径研究和解决方案，对于构建新时代制造业体系，实现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2 文献综述
1996年，“数字经济之父”唐·塔普斯科特(Don Tapscott)在其著作《数字经济:网络智能时代的前景与风险》中第一次提出“数字经济”这一概念，用以描述互联网技术兴起后，电子商务等新兴商业模式不断涌现，数字技术对传统经济产生重大影响的经济形态。数字经济是指以数字化知识和信息为主要的生产要素，通过现代信息通信技术的广泛应用，优化资源配置，促进经济活动和商业模式创新，从而实现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的新型经济形态。如今，数字经济已成为全球各国高度重视的经济转型助推器，国际组织如世界银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等也在不断研究和定义数字经济，衍生出“网络经济”、“虚拟经济”等相关概念。各国也结合自身国情，制定了相关的数字经济战略和政策。数字经济已经从一个学术和行业概念演变为关乎国家经济整体竞争力和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因素。
通过梳理数字经济影响制造业转型发展的研究发现，一些学者从要素层面关注数字技术对企业生产效率提升的作用，认为制造业企业通过数字技术实现高科技化和高效能化，从而提升生产效率[2]。并且，数字技术在产业发展中越来越呈现出主导趋势[3]。另一些研究从人口结构变动角度分析制造业数字化转型的影响因素，人口年龄结构老化和人口教育结构优化均促进制造业数字化转型[4]。但也有相反的观点指出，人口老龄化对企业数字化转型具有抑制作用[5]。从企业层面看，有学者认为，数字经济通过影响企业创新、降低企业成本并形成集聚效应，从而促进了制造业的创新[6]。进一步的，数字经济从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和人才链影响制造业转型[7]。在数字经济与实体产业融合方面，一些学者分析了数字经济影响制造业的理论机制，王小明等[7]用要素、目标、路径三位一体的理论阐述了数实融合机制。王晓红等[9]在构建数字经济与制造业深度融合的理论模型时，分析了技术、资本、人才和数据等生产要素的影响。还有大量研究总结了制造业企业数字化转型路径[10-12]。关于数字经济与制造业转型发展的区域差异研究，大多认为中国数字经济规模存在极化现象和空间效应[13,14]。部分学者从数字经济与制造业的耦合协调程度方面入手，大多认为中国数字经济和制造业产业链现代化发展水平耦合协调度呈现“东高西低、南高北低”的特征，且数字经济与制造业的确存在聚集效应[15,16]。
我国制造业在绿色转型方面，整体水平呈现出上升态势，而数字经济能够进一步拓展绿色发展的空间范围。数字驱动下的制造业绿色转型，主要依托规模效应和技术效应两种机制来实现，且只有当地区数字化超过门槛值，数字经济对制造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才能发挥显著促进作用[17]。在规模特征上，由于数字经济产业聚集对绿色技术创新产生影响，所以能够推动经济发展方式朝着绿色转型方向加快迈进[18]。在技术特征上，数字化转型能够显著促进企业绿色技术创新[19]。在空间特征上，数字经济对制造业绿色发展呈现出显著的空间溢出效应，其影响呈现明显的“东高西低”[20,21]。此外，地方政府的创新竞争在数字经济促进制造业绿色发展的过程中发挥了正向调节作用[22]。
本研究聚焦于剖析数字经济在推动制造业绿色发展方面所产生的影响及其内在机制，揭示我国数字经济发展中存在的“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不均衡”、“数实融合程度不深”、“顶层设计有待完善”等问题。基于此，提出数字经济推动制造业绿色发展的政策优化路径，旨在为数字经济与制造业的可持续发展研究提供新的思路。
3 数字经济推动制造业绿色发展的机制
尽管学术界对制造业数字化转型的研究较为丰富，但关于数字经济如何推动制造业绿色发展的机制研究相对匮乏。本文认为，数字经济通过数字技术创新、数字化人才驱动、资源配置优化、市场供求引导和政府监管等机制来推动制造业绿色发展。
3.1 数字经济通过数字技术推动制造业绿色发展
根据内生增长理论，技术进步是保持经济增长的决定因素。在数字经济时代，数字技术对企业创新资源编排过程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对制造业企业关键核心技术创新具有重要影响。在企业内部，数字技术简化了生产流程，减少了资源浪费同时降低了获取绿色技术的交易成本。数字技术通过加快提升全要素生产率、降低生产成本、创新赋能进而推动制造业绿色转型[23]。制造业企业应用数字技术创新，在投入上，具有节能、高效的特点。且不同于传统生产要素推动的增长路径，数字技术在实现高效资源配置同时，还有利于改善环境[24]。此外，数字技术溢出降低交易成本有助于市场效率的提升，促进了数字技术扩散和创新的过程。同熊彼特强调的“创造性破坏”理论一致，数字技术创新突破原有增长路径，带来了新的生产模式和商业模式，加速了制造业的绿色升级和产业转型。其中，产学研融合提升了制造业企业的绿色发展水平。随着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推进，其与高校、科研院所的合作更加频繁[25]。产学研合作加速了知识的扩散、聚合，使数字技术研发周期缩短，技术更迭更快，提升资源利用的多样性和效率。数字技术通过完善信息共享机制，优化资金、设备、人才配置，促进协同创新模式发展，加速科研成果转化等方式助力产学研融合[26]。
3.2 数字经济通过数字化人才推动制造业绿色发展
数字化人才是制造业数字化转型的第一资源，数字经济的生产力本质上是一种人才驱动的生产力。数字化人才具有集聚效应。数字经济发展有助于外来劳动力流入，中国西部城市就因数字经济增速发展而有利于吸引劳动力流入就业[27]。在制造业中，生产力水平与自动化、智能化等技术紧密相关，只有一定数量的数字化人才投入才能保证制造业顺利转型。在传统制造业朝着数字化、智能化转型的进程中，数字化人才发挥着引领作用。凭借专业的数字技术知识，数字化人才能够对传统制造业、农业、服务业等进行数字化改造。比如通过引入大数据分析优化生产流程、利用人工智能实现精准营销等，促使产业从低端走向高端，提升产业的附加值与竞争力，推动整个经济结构向更具创新力和效益的方向转变。所以，数字化人才是数实融合发展的核心驱动力
3.3 数字经济通过资源配置优化推动制造业绿色发展
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为制造业企业提供了多种先进的技术和工具，在生产、营销、供应链管理等各个环节提升了资源配置的效率，改善了资源配置扭曲[28]。大数据分析与机器学习通过数据影响生产决策。企业可以预测需求波动、设备故障、供应链中断等，从而提前调整生产计划和资源分配，避免浪费和提高响应速度。在营销环节，基于搭建数字化客户关系管理系统，企业可以根据客户数据进行精准广告投放，向客户展示其产品的环保属性和可持续性努力，吸引注重环保的消费者，实现环境影响透明化。在供应链管理上，数字化供应链管理系统能够实时监控供应链各环节的资源使用情况，优化物流和仓储管理，减少运输过程中的碳排放和能源消耗。此外，数字平台促进制造业企业与供应商的高效沟通与协同，共同制定环保标准与目标，推动了整个供应链的绿色化转型。
3.4 数字经济通过市场供求引导推动制造业绿色发展
数字经济加强了市场机制的有效性，通过需求侧驱动、供给侧促进两个方面，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和产业协同，加速制造业的绿色转型。在需求侧，消费者环保意识提升且绿色消费需求增长。数字经济降低了信息获取成本，消费者通过互联网、社交媒体等数字平台，能够方便地获取产品信息。这种信息透明度的提高，增强了消费者的环保意识。此外，数字技术支持大数据分析和精准营销，使企业能够识别并满足消费者的个性化和绿色消费需求，对长尾市场具有明显的促进作用。根据价格弹性理论，绿色产品的需求价格弹性相对较低，价格上升对需求的影响较小，进一步鼓励企业供应绿色产品。在供给侧，数字化生产实现规模和范围经济效应，降低了绿色生产的边际成本，使得企业生产更具竞争力。由于数字经济的知识溢出效应，数字平台加速了绿色技术和管理经验的传播，企业之间的知识共享促进了整个行业的绿色转型。在市场竞争上，数字经济降低了市场进入壁垒。数字经济通过改善数据要素流通环境进而促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29]。市场竞争压力促使企业通过绿色创新获得差异化竞争优势。数字经济平台使得绿色产品和服务的提供者和消费者聚集在同一平台上，形成网络效应，促进绿色市场的发展。
3.5 数字经济通过政府监管推动制造业绿色发展
数字经济推动制造业绿色转型，需要政府监管的有力支撑。一方面，数据平台开放加强了领导干部绿色发展考核办法。党政领导干部的政绩考核体系从经济增长的单一维度指标扩展到经济发展质量、环境保护、生态建设、资源能源节约等多维度指标体系。把生态文明建设全面贯彻到五位一体中建设过程中，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新发展格局。另一方面，数字政府建设对于遏制寻租腐败活动，优化营商环境和提升政府治理能力具有显著效果。此外，数字经济监管矫正了市场失灵并优化了数字化转型的内外部环境，对企业数字化决策形成正向激励[30]。
4 数字经济推动制造业绿色转型面临的主要困境
近年来，数字经济在我国发展迅速，数字技术被广泛应用于经济绿色发展过程，但我国数字经济在推动制造业绿色转型进程中仍然面临基础设施建设不均衡、数实融合程度不深、顶层设计有待完善等问题。
4.1 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不均衡
中国数字基础设施建设的不均衡问题主要体现在区域间和城乡间的数字鸿沟，受经济发展水平、人口密度、技术与人才集中、政策与资源分配等多重因素影响。数字发展鸿沟成为制约区域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瓶颈[31]。这种不平衡不仅影响了区域经济的协调发展，也制约了全国数字经济发展的整体推进。只有在具备完善的数字基础设施条件下才能实现制造业高质量发展，而数字基础设施发展不协调的问题制约了数字经济赋能制造业绿色转型。城市地区拥有较为完善的数字基础建设，通过对5G、工业互联网、智能交通系统等新型数字基础设施的投资，企业和消费者能充分享受数字经济的便利[32]。相比之下，农村的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明显处于滞后状态，网络覆盖范围有限、带宽不足、信号不稳定等问题较突出。数字经济对制造业绿色转型的影响在东西部地区差异显著[33]。东部地区经济繁荣，在资金供给、技术以及人才等方面具备丰富的资源储备，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投入大、发展速度快。而西部地区由于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较低，在建设数字基础设施过程中面临资金短缺、技术人才匮乏等问题。
4.2 数实融合程度不深
数实融合，是指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在生产、供应链、营销以及服务等诸多环节，进行深度结合与协同发展。通过数实融合，数字技术不仅作为辅助工具存在，还成为驱动实体经济创新、优化和提升的核心力量。数字经济在提升制造业产业数字化和数字产业化水平的同时，完善了产业链现代化建设，培育了数字经济新兴产业，推动了数实融合，但依然面临融合广度深度不够的问题[34]。在微观层面，部分传统企业管理层对数实融合的战略意义认识不足，仍局限于传统经营模式，未将企业数字化转型提高到战略高度，导致企业在融合进程中缺乏清晰规划和方向指引。此外，许多传统企业缺乏足够的数字技术人才和相应的技术积累。对于一些中小企业而言，数字投资资金压力巨大，而且短期内难以看到明显的投资回报，这都阻碍了数字经济与实体产业的融合[35]。在中观层面，产业链协同困难。数字技术赋能制造业具有其独特性:其通用性和扩散性需要建立在制造业特有的专有性基础之上才能实现。产业链上下游企业的数字化程度不均衡，导致信息孤岛现象普遍，阻碍了整体协同效率的提升。核心企业可能占据主导地位，获取大部分利益，而中小企业的利益得不到保障，导致它们参与产业协同的积极性不高。企业之间在数据共享、技术合作等方面缺乏足够的信任。由于担心技术泄露、商业机密被窃取等问题，企业在协同过程中往往有所保留，影响了产业链整体的融合效率。在宏观层面，政策与法规不完善。缺乏系统性的数字经济发展规划和配套法规，导致数字技术应用缺乏统一标准和指导，阻碍了数字与实体经济的协调发展。经济结构转型滞后也是一大障碍，传统产业占比较大，数字化程度低，难以实现与新兴数字产业的深度融合。
4.3 顶层设计有待完善
制造业绿色转型涉及多个政府部门，包括环保部门、工信部门、能源部门等。不同部门出台的政策存在目标不一致甚至相互冲突的情况。如环保部门更注重严格的污染排放标准，而工业部门侧重于产业规模和经济增长目标，这导致企业在执行过程中进退两难。在某些新兴的绿色制造领域或交叉领域，存在政策空白，缺乏对企业相应的引导和规制。同时，部分政策在内容上存在重叠，增加了企业和监管机构的执行成本和管理难度。在标准制定方面，绿色制造标准需要综合考虑环境、资源、技术等多方面因素。制定科学合理且具有广泛适用性的标准存在困难。不同行业、不同规模的制造企业在生产工艺、污染排放、资源利用效率等方面差异很大。在企业执行方面，即使有完善的标准，执行过程中也存在监督不力的问题。由于监管资源有限，政府部门难以对数量庞大的制造企业进行全面、持续的监督，部分企业存在违规排放、虚假申报绿色数据等行为而未被及时发现和惩处。在全球经济一体化背景下，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绿色制造标准和规则不同。当制造业企业参与国际竞争时，需要同时满足多个国际市场的要求，这增加了企业的合规成本和国际贸易的复杂性。此外，一些国家可能会利用绿色规制作为贸易壁垒，限制进口他国产品。制造业企业在出口时因不符合进口国的绿色要求而受阻，而企业很难在短时间内进行调整，这给企业和国家的贸易发展带来挑战。
5 数字经济推动制造业绿色发展路径
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意见》明确了:到2030年，重点领域绿色转型取得积极进展;到2035年，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基本建立。因此制造业只有积极转型，才符合高质量发展的政策要求。利用数字技术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探索数字经济新业态，是实现经济绿色发展新的增长点。走绿色低碳发展道路，以碳达峰、碳中和工作为引领是今后制造业转型发展的路径方向。
5.1 加大对数字基础设施投资力度
数字基础设施在数字经济发展中占据基础性地位，为经济社会的数字化转型提供支撑。截至2023年底，我国累计建成5G基站337.7万个，5G网络已实现大规模商用，并且在持续推进深度覆盖。网民规模达到10.92亿人，互联网普及率达到77.5%。算力基础设施综合水平稳居全球第二，算力总规模不断增长，2023年已超过197EFlops。数字经济规模只有越过门槛值后其对制造业正向影响作用才显著[36]。加大数字基础设施投资需要政府、企业和社会各方的共同努力。通过增加政府资金投入、建立公共私营合作伙伴关系、提供税收优惠、优化政策法规、吸引私人资本、加强国际合作、推动技术研发与创新以及建设示范区等多方面的策略，能够切实提高数字基础设施建设的速度和质量。此举措不但对经济的数字化转型以及制造业的绿色发展起到了促进作用，而且在提升国家经济整体韧性与竞争力方面成效显著，最终达成经济效益与环境效益协同共进的双赢局面。
5.2 完善数字要素市场化配置
构建完善的数字要素产权制度，进而促进数字要素实现高效流通。2022年以来，中共中央、国务院出台了《关于构建数据要素基础更好发挥数据要素作用的意见》等系列政策文件，表明我国已经初步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数据产权制度体系。建立健全数字要素产权保护机制，明确数据、算法、软件等数字要素的产权归属，制定相应的法律法规，保护创新者的合法权益，激励企业和个人积极参与数字要素的创造和应用。建立严格的知识产权审查和执法机制，打击侵权违法行为，激励企业积极投入数字要素的开发和应用。其次，优化数字要素的交易市场。构建透明、高效的数字要素交易平台，促进数据、云计算资源、人工智能模型等数字要素的自由流动和公平交易，降低交易成本，提升市场活力。同时，完善数字要素的定价机制。利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建立科学合理的定价模型，确保数字要素价格的公正性和市场反应性，避免价格扭曲和垄断行为。
5.3 推动企业数字技术创新
数字技术创新，在节约能源的同时实现了污染减排，降低了社会治理成本，提升了全要素生产率。数字技术创新有利于驱动绿色制造技术创新。绿色制造技术的空间外溢效应能够推动周边地区制造业的绿色转型，促进区域协调发展[37]。在数字生态系统中，制造业企业应该进行产业链上下游合作，共享技术、资源、信息和市场渠道，共同推动制造业数字技术创新发展。制造业企业应构建数字技术创新生态，与数字技术供应商、科研机构、行业协会、金融机构等建立广泛的合作关系。有能力的企业应该加大数字技术研发投入，制定长期的研发计划和预算，确保研发工作的持续稳定进行。依据企业的发展战略规划以及市场实际需求，合理的对研发资源进行分配，将支持的重点投向那些具备战略意义与市场潜力的数字技术研发项目。中小企业可以参与科研项目合作，与高校、科研机构联合申报国家或地方的科研项目。这些项目通常具有较高的技术水平和前沿性，通过参与可以获得政府的科研资金支持和技术指导，使其数字化作为推动绿色发展的动力。
5.4 强化企业绿色生产监管
政府应制定更加细致、精准的政策，针对制造业不同领域、不同环节的节能提效具体需求，出台相应的扶持政策和监管措施，引导企业在生产、管理、研发等各个环节积极引入数字技术，实现绿色发展。通过建立多部门协同监管机制，环保、经信、科技等部门形成合力，各部门信息共享、协同行动。在监管过程中，从能源消耗、资源利用效率、污染物排放、数字化水平等维度制定综合监管指标体系，全面评估企业在数字经济推动下的绿色转型效果。对制造业企业在绿色转型中使用数字技术所涉及的数据质量进行监管。确定监管企业所采用的数字技术是否符合环保和绿色转型的要求。例如，检查企业使用的自动化控制系统是否真正优化了生产流程以降低能耗，而不是仅仅提高了生产速度;评估大数据分析技术在企业资源调配中的应用是否有助于减少资源浪费，避免企业盲目采用数字技术而未能实现绿色转型目标。此外，加强数据安全监管，防止企业在数字化转型过程中因数据泄露导致环境风险和经济损失。督促企业建立完善的数据安全防护体系，对涉及绿色制造关键数据的存储、传输和使用进行严格管理。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⑦] 通讯作者 Corresponding author:孙浩耘，1220052676@qq.com
收稿日期:2024-12-23; 录用日期:2025-01-07; 发表日期:2025-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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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gital Economy Promotes the Green Development of Manufacturing Industry:Theoretical Mechanism and Practical Paths
(Party School of Sichuan Committee of C. P. C, Chengdu 610031, China)
Abstract: Against the backdrop of increasingly severe global environmental issues, intensifying resource constraints, and growing demands for sustainable social development, the global manufacturing industry is undergoing a new round of industrial upgrading and transformation. Empowering the green transformation of manufacturing with the digital economy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direction for industrial upgrading and a significant driving force for achieving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With the country' s increased efforts in digital economy construction, China' s digital economy has developed rapidly, and the digital governance system has become increasingly complete. The mechanism by which the digital economy promotes the green transformation of manufacturing is mainly reflected in aspects such as digital technology promotion, digital talent drive, resource allocation optimization, market supply and demand guidance, and government regulation. Although manufacturing enterprises have achieved energy conservation, emission reduction, cost reduction, and efficiency improvement through digital empowerment during the process of green and lowcarbon transformation, and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has tended to rational adjustment, they still face problems such as unbalanced digital infrastructure construction, insufficient integration of digital and real economies, and the need for strengthened top-level design. Therefore, to meet the challenges of achieving the “dual carbon” goals, measures should be taken to further increase investment in digital infrastructure, improve the market-based allocation of digital elements, promote digital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in enterprises, and strengthen the supervision of enterprises' green production.
Keywords: Digital economy, manufacturing industry,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DOI: 10.48014/fcss.20241223003
Citation: SUN Haoyun. Digital economy promotes the green development of manufacturing industry: theoretical mechanism and practical paths[J]. Frontiers of Chinese Social Sciences, 2025, 2(1): 2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