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人口分布格局演变与可持续城镇化研究
(北京师范大学 政府管理学院, 北京 100875)
摘要: 人口演变与城镇化是青藏高原生态安全屏障建设和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影响变量。在详细描述1982年到2020年青海省人口与城镇化发展趋势、空间分布格局及其演变的基础上, 研究了青海省城镇化发展的主要问题及推动可持续城镇化的对策。研究发现过去38年青海省城镇化快速发展正成为推动青海人口格局演变的核心因素; 然而城镇人口过度集中于省会城市, 造成“一城独大”, 二三级城镇规模小、数量少, 城镇体系结构不合理; 重点城镇区发展受生态环境约束大, 面临着建设用地严重短缺及峡谷地形地貌的制约, 生态保护压力大; 城镇化地域发展不平衡, 城乡融合难度大等问题。研究提出以保护青藏高原生态环境和促进人民群众民生福祉“双赢”为基础, 构建“省域中心城市-区域中形成四-县城”为主干的三级高原特色城镇体系, 构建特色化绿色产业体系, 打造清洁城市, 打造三江源地区新型移民城镇化模式, 全面推动省域可持续城镇化发展。
关键词: 人口分布, 城镇化, 可持续发展, 特色产业体系, 青藏高原
引用格式: 田明, 魏金鹏, 速慧涵. 青海省人口分布格局演变与可持续城镇化研究[J]. 发展地理学前沿, 2025, 4(1): 1-11.
文章类型: 研究报告
收稿日期: 2024-12-24
接收日期: 2025-01-14
出版日期: 2025-03-28
1 引言
青藏高原生态安全屏障是我国生态安全格局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国家对青藏高原的重要功能定位。可持续发展是青藏高原实现现代化的必由之路[1],城镇化是推动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动力[2]。作为青藏高原重要组成部分的青海省,正处于快速城镇化的过程中,从2000年到2020年青海省城镇化水平提高了15.3个百分点,提高幅度几乎与全国同步。城镇化水平的快速提高带来人口空间分布、土地利用格局、交通环保等基础设施、教育医疗等社会设施建设布局急剧变化。青藏高原,包括青海省的可持续发展问题长期以来得到了学术研究的持续关注,走可持续道路获得了广泛的认同。虽然很早有研究就认为城镇化青海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必有之路[3],但与其他方面的研究相比,城镇化研究并没有获得全面广泛的关注[4]。
现有研究发现青海省人口城镇化与产业城镇化水平整体都在提升,但存在人口城镇化超前的现象[5],城镇空间分布与发展不均衡,城镇体系等级结构不合理,城乡发展差距大,基本公共服务不平衡等问题[6]。从可持续发展角度来看,青海省一直存在不断增大的生态赤字并导致人口赤字,使得青海省人口与资源、环境之间的矛盾加剧,出现了不可持续发展状态[7],且经济发展和人口转移的动力不足[8]。人口分布和人口迁移是城镇化的根本动力,进而是影响城镇分布格局的基础和前提。从人口分布格局演变的角度去分析城镇化发展趋势,才能以人为本构建科学合理的可持续发展模式。但是,目前的研究存在两个问题,一是受采集的数据时段的影响,没有关注到近十年来青海省人口迁移和城镇化的转折性趋势,影响了城镇化走势的判断;二是虽然强调了走可持续城镇化的必要性,但对于如何构建可持续城镇化模式,构建什么样的城镇化模式存在争论[9,10]。本文以保护青藏高原生态环境和促进人民群众民生福祉“双赢”为基础,通过分析1982—2020年近40年间青海省人口分布和城镇化的演变过程、特点,揭示城镇化发展存在的问题,据此提出打造适宜于青海省的可持续城镇化模式对策。
本文青海省全省、分地州、分县域、分乡镇街道常住人口和城乡常住人口数据主要来自改革开放之后直至2020年进行的五次人口普查。户籍人口来自1990—2020年中国县域统计年鉴,外来人口数据来自1990—2020年青海省统计年鉴。
2 青海省人口与城镇化演变特征
2.1 人口增长与空间分布特征
1982—2020年,青海省常住总人口由1982年的389.6万人增加到2020年的592.4万人,共增加202.8万人,增长率为52.07%,年平均增长率为1.11%(图1)。

图1 1982—2020年青海省总人口变化情况
Fig.1 Changes in the total population of Qinghai Province from 1982 to 2020
同期全国人口增长率为40.03%,年平均增长率为0.89%,青海省人口增长速度略高于全国。但是青海省人口年均增长率远远低于同为青藏高原主体省区的西藏自治区的1.74%。青海省人口增长率与全国类似,呈逐步下降的趋势,2000年后20年青海省人口总增量仅为2000年前18年总人口增量的57.74%(图2)。

图2 1982—2020年青海省人口变化率与全国及西藏的比较
Fig.2 Comparison of population change rate of Qinghai,Tibet with that of the whole country and Xizang from 1982 to 2020
人口稀疏且分布极不平衡是青海省人口分布格局的主要特征。2020年全省人口密度为8.20人/km2,不及全国人口密度的6%。人口密度基尼系数始终处于较高的水平,在0.5附近摆动。8个市(州)中,人口密度最小的是海西州、玉树州、果洛州,人口密度仅分别为1.56人/km2、2.07人/km2、2.90人/km2。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是西宁市,324.73人/km2。人口密度最大是最小的207倍左右(表1)。
青海省人口分布呈现出东部密集、西部稀疏的态势,以西宁为人口高度密集分布的中心,外围区县人口分布稀疏,呈现出人口密度向外降低的圈层结构(图3)。河湟谷地区及其临近地区是青海省人口分布密集的区域,其中又以西宁市区为人口高度聚集的区域,而西宁市所辖各县以及海东市为全省的人口密度次高区。环青海湖地区是人口密集分布的另一区域。这样的格局过去38年市州人口分布格局基本稳定。
人口疏密的区域分布呈空间集聚状态。38年内,青海省西部地区均保持较低的人口密度,东部地区,包括西宁中心城区,海东的民和、平安、乐都、互助等皆有一定程度的增长,东部和西部的人口密度差距差异逐渐扩大(图3)。借助于GeoDa软件,分别计算1982年、1990年、2000年、2010年和2002年的青海省分县人口密度的全局Morans I,结果如表2所示。各年份的人口密度Morans I均大于0,经显著性检验,Z-value 远大于 0.01 显著水平下的 0.2567 的临界值。说明青海省人口密度存在正向相关性,呈现趋同趋势,人口密度高值县域与高值县域相邻,人口密度低值县域与低值区县域相邻。
表1 2020年西青海省各市/州人口密度(人/km2)
Table 1 Population density of cities / states in Qinghai Province in 2020(Person/km2)
|
名称 |
总人口(万人) |
面积(万km2) |
人口密度(人/km2) |
|
青海省 |
592.39 |
72.23 |
8.20 |
|
西宁市 |
246.80 |
0.76 |
324.73 |
|
海东市 |
135.85 |
1.30 |
104.50 |
|
黄南藏族自治州 |
27.62 |
1.80 |
15.34 |
|
海南藏族自治州 |
44.70 |
4.36 |
10.25 |
|
海北藏族自治州 |
26.53 |
3.44 |
7.94 |
|
果洛藏族自治州 |
21.56 |
7.43 |
2.90 |
|
玉树藏族自治州 |
42.52 |
20.49 |
2.07 |
|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 |
46.82 |
30.08 |
1.56 |

图3 青海省分乡镇街道人口密度(人/km2)
(注:基于自然资源部标准地图服务网站:GS(2019)1819号标准地图制作,底图边界无修改)
Fig.3 Population density of township streets in Qinghai Province(Person/km2)
表2 青海省人口密度的全局Moran' s I指数
Table2 Global Moran s I index of population density in Qinghai Province
|
年份 |
Moran’s I |
E(I) |
P-value |
Z-Value |
|
1982 |
0.079 |
-0.023 |
0.057 |
1.405 |
|
1990 |
0.073 |
-0.023 |
0.058 |
1.354 |
|
2000 |
0.058 |
-0.023 |
0.059 |
1.204 |
|
2010 |
0.061 |
-0.023 |
0.070 |
1.190 |
|
2020 |
0.054 |
-0.023 |
0.067 |
1.100 |
2.2 城镇化变化趋势及城镇体系空间格局
2020年青海省城镇化水平为60.08%,常住人口中城镇人口为355.94万人,乡村人口为236.46万人。青海省城镇化较之于西藏地区起步较早,1982年和1990年城镇化水平与全国水平基本一致,并由1982年的20.48%提升至2020年的60.08%,38年城镇化率提高了39.6个百分点。虽然2000年之后增幅稍低于同期全国城镇化率的增幅(图4)。

图4 青海省与全国城镇化率对比(%)
Fig.4 Comparison of urbanization rate between Qinghai Province and China(%)
但在西部地区速度较快。38年间农村人口由312.97万人减少至236.47万人,共减少76.5万人,城镇人口则由79.82万人增加到356万人,增加了276万人(图5),城镇化成为人口格局变动最主要的影响因素。

图5 青海城乡人口规模变化情况
Fig.5 The change of urban and rural population size in Qinghai
市州间城镇化发展水平分化明显。八市(州)城镇化分为两个梯队(图6)。第一水平梯队为西宁市和海西州,二者在1990年时的城镇化率分别达到49.94%和65.81%,远高于其他市州。2010年后西宁市城镇化发展速度进一步提升,在2020年超越海西州,成为全省城镇化率最高的城市。第二梯队为海东市、海北州、黄南州、海南州、果洛州、玉树州等6个市州。第二梯队市州城镇化发展水平远低于第一梯队市州,多数市州在1990年的城镇化率处于10%左右,其中海东市和玉树州的城镇化率仅为6.19%和5.76%,与第一梯队市州的城镇化水平差距较大。经过近30年的发展,两梯队间的差距有所减少,但第二梯队市州的城镇化水平仍有较大提升空间。
在城镇化推动下省域内人口流动活跃。随着城镇化的推进,过去20年青海省人口流动的活跃度逐步提升。2020年全省流动人口总量为160.6万人,流动人口占比由2000年到2020年由8.41%迅速上升至27.11%(图3)。2020年跨省流动人口41.73万人,占23.98%,省内流动人口118.87万人,占76.02%,流动人口以省内流动为主。2019年青海省户籍人口数量是589.03万人,与2020年第七次人口普查常住人口数基本一致,也意味着跨省流出和跨省流入保持平衡。由2000年的由净流入型,转变为基本平衡型。2020年,净迁移人口大于0的包括西宁市、海西州、玉树州和果洛州,其中西宁净迁移36.46万人,海西州6.23万人。其他四市(州)人口迁出大于迁入,其中海东净迁移为-27.64万人。海西州流动人口占常住人口比重最高,高达58.78%,而其余市(州)流动人口占比均超过20%(表3)。

图6 青海城乡人口规模变化情况
Fig.6 The change of urban and rural population size in Qinghai
表3 青海省各市(州)户籍人口、流出人口和流入人口变化状况(万人)
Table 3 The changes of household registration population,outflow population and inflow population in cities of Qinghai Province(10,000 people)
|
市州 |
2000年 |
2010年 |
2020年 |
||||||
|
户籍人口 |
流出人口 |
流入人口 |
户籍人口 |
流出人口 |
流入人口 |
户籍人口 |
流出人口 |
流入人口 |
|
|
西宁市 |
176.53 |
8.54 |
29.92 |
195.02 |
37.24 |
61.24 |
210.43 |
30.53 |
66.89 |
|
海东市 |
154.54 |
8.74 |
6.21 |
162.69 |
35.16 |
10.44 |
173.49 |
58.97 |
21.33 |
|
海北州 |
26.64 |
1.14 |
2.17 |
28.65 |
4.78 |
3.22 |
29.71 |
11.01 |
7.83 |
|
黄南州 |
21.70 |
0.68 |
1.53 |
25.15 |
2.65 |
2.89 |
28.16 |
6.89 |
6.35 |
|
海南州 |
38.75 |
1.65 |
3.08 |
44.40 |
7.13 |
6.17 |
47.39 |
14.29 |
11.60 |
|
果洛州 |
13.32 |
0.39 |
1.11 |
17.89 |
2.83 |
2.78 |
20.51 |
4.91 |
5.96 |
|
玉树州 |
25.45 |
0.61 |
2.05 |
38.12 |
8.87 |
7.59 |
41.75 |
3.90 |
4.67 |
|
海西州 |
27.39 |
1.74 |
11.26 |
40.21 |
11.62 |
19.76 |
40.59 |
21.29 |
27.52 |
青海省355.93万城镇人口聚集在全省7个市辖区、5个县级市城区、174个建制镇镇区(包括30个县城)内,总共186个城镇化区域内。其中西宁市、海东市和海西蒙古族自治州三市(州),占青海省城镇总人口的80.0%。西宁一市城镇人口占全省城镇人口的54.5%,城镇发展空间差异大。以城镇实体地域的距离和相互连同为标准,对城区和镇区进行空间识别,青海省共识别出127个区镇单元。综合2020年各区镇单元人口规模与现有行政等级,将青海省127个区镇划分为六级城镇等级。第一级为西宁市中心城区,包含城东区、城西区、城中区、城北区和湟中区(康川街道、多巴镇、拦隆镇、西堡镇),总城镇人口达到163.22万人。第二级城镇为海东市中心城区和格尔木市区,包含乐都区、平安区,总城镇人口为20.48万人。海西州格尔木市中心城区,包含东城区的昆仑路街道、黄河路街道,西城区的河西街道、西藏路街道、金峰路街道、郭勒木德镇,总城镇人口达19.54万人。第三级城镇共5个,分别为玉树市中心城区、德令哈市中心城区、大通县桥头镇、民和县川口镇、互助县威远镇,城镇人口规模为35.63万人。第四级城镇和第五级城镇的城镇人口规模为1万~5万人和不足1万人,城镇数量分别为43个和76个,总城镇人口分别为78.10万人、39.29万人(表4)。
表4 青海省城镇等级体系
Table 4 Urban hierarchy system of Qinghai
|
城镇等级 |
区镇数量(个) |
区镇名称 |
总人口规模(万人) |
占比(%) |
平均规模(万人) |
|
第一级(>100) |
1 |
西宁市中心城区 |
163.22 |
45.88 |
163.22 |
|
第二级(10~20) |
2 |
海东市中心城区,格尔木市中心城区 |
40.02 |
11.24 |
20.01 |
|
第三级(5~10) |
5 |
玉树市中心城区;德令哈市中心城区;大通县桥头镇、民和县川口镇、互助县威远镇 |
35.63 |
10.01 |
7.13 |
|
第四级(1~5) |
43 |
湟源县县城城关镇等43个城镇 |
78.10 |
21.94 |
1.82 |
|
第五级(<1) |
76 |
赛来塘镇等76个城镇 |
39.29 |
11.04 |
0.52 |
3 城镇化可持续发展面临的问题
3.1 城镇体系不均衡,“一城独大”,可持续发展支撑能力不足
城镇体系区域内经济社会等方面发展的集中体现,同时也是促进区域的可持续发展支撑基础[11]。西藏城镇结构体系呈现出首位度高,“一城独大”的特征,二三级中间城镇数量少,人口规模小,占比低。中心城市占青海省总城镇人口的比重接近一半。城镇人口规模介于5万~20万人的第二级和第三级城镇仅有7座,数量少、占比低,导致自治区全域城镇结构体系不均衡。由于第一级城镇只有西宁中心城区1个,城镇体系首位度高,一支独大。青海省城镇首位度高,并不是西宁市的人口规模太大造成的,而是由于中间城镇规模过小导致的。20万~100万人口的城镇空白。第四级城镇总人口规模虽然不小,但包括43个小城镇,数量较多,平均规模不足2万人。第五级城镇数量虽多,但规模更小。
由于城镇体系结构不均衡,与内地城镇相比,青海城镇功能上移的特征明显,对全域人口的服务功能不足。首先,县城及以上城市密度不及全国平均水平的六分之一,甚至比西藏还低,城镇服务半径大、距离远。教育、医疗、商业等社会基本服务,本应由各地市中心城市承担的职能都集聚到西宁,其他地级城市功能不完善,降低了居民服务的可及性。其次,作为县域管理、服务和发展中心的县城,人口规模普遍偏小,服务功能偏弱,县城仅能提供较低水平的商业服务,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无法齐备。由于覆盖人口少、成本高,很多服务必须由地级城市等更高级别城市提供,这进一步加大了服务距离和服务难度。人口分散和人口规模不足,使不具备服务功能的居民点也被作为具有完善功能的城镇开发建设,进而使社会服务和基础设施的建设成本居高不下。总体而言,县城服务功能上移到地级市,县城演变为普通小城镇,普通小城镇功能弱化;地级市服务功能上移到首府城市拉萨,部分城镇职能由拉萨替代,全省城镇服务功能在西宁市高度集中。总体来看,地广人稀的特殊人口分布格局,城镇体系不均衡,城镇规模小、间隔远、分布散等特征极大程度制约着高原基础设施发展和产业集聚,进而严重影响城镇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提升。
3.2 城镇化重点区域环境约束大,污染治理难度高
中心城市土地高强度开发与生态环境脆弱性是高原城镇建设区人地关系耦合协调发展的核心问题之一。青海省地势高耸且高差悬殊,74%的行政区域海拔高于3000m,山地面积占全省总面积的51.2%。全省土地资源虽然面积较大,但土地开发受限较大,可利用土地质量低。从整体分布状况看,青海省城镇地域分布呈现出东多西少,东密西疏,北多南少的特征,青海省国土空间以不适宜居住或不可利用的土地类型为主。
湟谷地地区是最重要的城镇化区域,多位于深山河谷地带,同时也是重点农业发展区和优质耕地分布区。一方面,这些地区城镇受地形限制,城镇拓展与地形限制矛盾突出。河谷地带城镇形态破碎,中心城区人口密度过高,城镇功能疏解和向外拓展难度大,西宁中心城区尤为明显。另一方面,河谷地带是高原重点农业区和生态保护区,耕地保护和粮食生产的核心区,城镇沿河谷向外拓展占用大量农田和生态用地,与农业耕地保护矛盾突出。2000—2020年期间,西宁市城镇用地面积从49.61 km2扩展为172.14 km2,增加了122.43 km2,相应的耕地减少了86.61 km2。另一方面,重点城镇建设区是污染排放集中区,也是提升高原经济发展水平,推进可持续发展核心地区,集中了高原所有的2个国家级和16个省级产业园区(见表5)。产业发展重化工业占比高,污染排放强度大,与环境保护矛盾突出。以西宁市为例,2020年,重工业占比高达85%以上。规上工业总产值前10的行业中,有色金属冶炼和压延加工业、电力热力和生产供应业、黑色金属冶炼和压延加工业、医药制造业、农副食品加工业、非金属矿物制品业和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等7个行业是国家《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土壤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等提出的环境监管重点行业。7大污染行业中,包括5个大气污染行业、4个水污染行业和2个土壤污染行业,其中,涉大气污染行业产值占比高达70.02%,涉水污染行业产值占比48.12%,涉土壤污染行业产值占比41.51%。
表5 青藏高原主要产业园区及其主导产业
Table 5 The main industrial parks and leading industries in the Qinghai-Tibet Plate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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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 |
园区名称 |
级别 |
核准面积(hm2) |
主导产业 |
|
河湟谷地地区 |
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 |
国家级 |
440 |
机械加工、特色资源开发、中藏药 |
|
|
青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
国家级 |
403 |
装备制造、中藏医药、食品 |
|
|
青海南川工业园区 |
省级 |
2605.04 |
藏毯绒纺、新能源、新材料 |
|
|
西宁大通北川工业园区 |
省级 |
3088.68 |
铝电、建材、基础化工 |
|
|
青海甘河工业园区 |
省级 |
3528.06 |
金属、化工 |
|
|
海东工业园区乐都工业园 |
省级 |
1002.7 |
装备制造、建材、玻璃 |
|
|
海东工业园区临空综合经济园 |
省级 |
3081.36 |
新能源、新材料、商贸物流 |
|
|
海东工业园区民和工业园 |
省级 |
1247.7 |
铝冶炼加工、铁合金冶炼、碳化硅冶炼 |
|
|
海东工业园区互助绿色产业园 |
省级 |
214.96 |
青稞酒酿造、生物医药、农畜产品加工 |
|
环青海湖地区 |
海北州生物园区 |
省级 |
276.11 |
农畜产品加工、生物制药 |
|
|
热水煤炭产业园区 |
省级 |
830.99 |
煤炭洗选加工 |
|
柴达木地区 |
格尔木昆仑经济技术开发区 |
国家级 |
1555 |
盐湖化工、新能源、冶金 |
|
|
柴达木循环经济试验区大柴旦工业园 |
省级 |
382.4 |
盐湖化工、有色金属、煤炭 |
|
|
柴达木循环经济试验区德令哈工业园 |
省级 |
4701.19 |
盐碱化工、新材料、新能源 |
|
|
柴达木循环经济试验区乌兰工业园 |
省级 |
633.44 |
煤化工、盐化工、新能源 |
3.3 城镇化地域发展不均衡,城乡融合发展困难多
青海省城镇化率最高的区域为西宁市和海西蒙古族自治州,两者的城镇化率在2020年均超过75%,而南部余市州的城镇化率多分布在40%~60%之间,果洛藏族自治州的城镇化率则仅为35%。东部河湟谷地地区是最重要的城镇化区域,人口和城镇相对密集,产业相对发达,但受制于生态环境和用地的制约,污染治理难度大。西部柴达木盆地是青海省另一个城镇化重点地区,同时也是资源开发型区域,资源配置在全国独一无二。这一地区虽然城镇化水平较高,但地广人稀,生态环境脆弱,生产生活环境严酷,城镇数量少,远离人口集聚区,缺乏集聚中心,还面临着人口严重外流的制约,与其丰富的资源储量和资源开发要求不相适应。并且由于水资源空间分布的严重失衡,导致水资源与经济发展格局不相匹配。工业化、城镇化程度高的地区,生产和生活用水需求较大,但所能利用的水资源总量相对不足且行业间用水很不平衡[12]。南部高原区发展基础薄弱,城镇少且规模小,尤其是玉树和果洛地区,是移民安置的重点地区。此类地区自身财政收入较少,支出较多,对转移支付的依赖性较强,且人均收入水平较低,搬迁群众的再就业创收能力较弱,难以实现可持续的生产,社会治理面临着较多的困难,移民城镇化转型的目标实现难度大等问题[13,14]。
在快速的城镇化过程中,农村劳动力、生产资源、建设资金大多流入城镇地区,乡村的公共服务相关领域的投入与城市存在较大差距。农村各项社会事业的发展进程明显滞后于城市。随2000年以来的“撤乡建镇”和2010年以来的户籍制度改革,青海省非农业居民数量增加,户籍人口城镇化率提升明显。但部分农牧业人口仅转业未转户,虽居住于城镇,但实际仍从事农牧业生产,农牧民的身份并未改变。作为城镇化的主力军,农民工却并未成为城镇的主人,无法享受城镇化的好处。农业转移人口难以融入城市生活[15],产生了半城镇化问题。而城镇化的过程中,过于重视经济指标增长,忽视经济、社会、政治的平衡发展,又造成城乡割裂。农村仍以自给自足的农牧活动作为主要生产方式,流入城镇地区的乡村人口却受制于城市的高成本生活,持续增加的流入人口对城市的承载力愈发造成压力,进而引发一系列城乡矛盾。
4 可持续城镇化发展对策
4.1 建设三级主干城镇为基础的高原特色城镇体系
城镇体系是城镇化的载体[16],是青藏高原城镇化可持续发展的核心支撑。优化城镇体系结构,形成科学合理的城镇空间格局是构建可持续发展模式的基础。重点是优化完善首位城市,提升二级城市功能,完善县城服务,压缩普通小城镇数量,构建扁平化的“省会-市州中心城市-县城”三级主干城镇网络。
加强东部区域空间协同,推进西宁海东一体化发展。西宁市中心城区作为青海省城镇人口总量最大的区镇,建设用地面积广,城镇人口密集,建成区主要分布在中心城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建设用地已达到饱和状态,没有未利用地,建设用地严重不足,人地矛盾突出。海东市作为青海省第二级城镇,建设用地主要沿国道、省道和铁路呈条带状东西分布,南北两侧的分布相对零散。借助西宁机场和河湟新区建设,积极推进西宁市人口与产业向海东转移,推进一体化发展。与此同时,加强大通县桥头镇、民和县川口镇、互助县威远镇等东部中心城市外围卫星城的建设,全面推进推动西宁城市功能升级。
夯实次级中心城市经济基础,强化各次区域中心城市建设。重点提升格尔木、德令哈、玉树、共和等二级中心城市的集聚度,完善城市功能。配合国家公园群、骨干交通设施、开发区/农业科技园建设,集聚民族手工、藏医药、农产加工、绿色能矿加工,绿色能源开发等,优化整合市州各级各类开发区与农业科技园,推动二级中心城镇优先发展。补齐县城城镇化发展中生态保护、医疗卫生、公共服务、产业经济等短板,以特色农产品加工和特色旅游增强产业发展能力,完善教育、医疗和日常生活服务内容,提升服务质量。此外,海北州中心城区海晏县西海镇与海晏县县城三角城镇相距20km之内,推进西海镇和三角城镇一体化发展,进行优势互补,发挥聚合优势。
县域中心城镇依靠自身独特的发展优势形成不同的职能分工,在发展资源丰富、交通便利的柴达木盆地区和河湟谷地区,进一步强化工矿业、交通节点城镇的功能;在东部农业区县城及其临近地区,发展高原特色农业;在广大牧区中的牧业县域城镇,强化该类城镇作为牧区政治中心和牧区物资集散地的城镇功能;挖掘具有特殊职能的城镇,在保护生态环境的基础上发展特色产业,沿交通干线和主要河流水道,优先且重点发展能够连接城乡便于汇集劳动力的城镇,增强对周边区域发展的辐射作用。
4.2 构建特色化绿色产业体系,打造清洁城市
选择和培育适宜高原发展的产业,推进工业化和产业合理布局是构建可持续发展模式的根本战略[2]。青海省资源富集但可供开发的区域有限,生态潜力巨大但价值转化的支撑有限[17]。找准适合高原地区生态经济发展路径,构建特色化绿色产业体系,打造清洁城市是当下及未来发展的时代命题。以高原重点城镇建设区为重点,进行绿色技术创新和清洁生产,构建绿色产业发展体系,提升产业结构层次,带动青藏高原整体工业化进程。一是,发挥西宁为核心的河湟谷地地区创新要素密集、市场体系较为健全、产业基础扎实和基础配套设施完备等优势,重点布局高新产业,在创新驱动、结构升级等方面率先取得突破,加快重点行业领域绿色化改造和产业结构绿色升级转型,尤其是要加大对有色金属、装备制造、钢铁、特色轻纺、新型建材等产业的技术改造和升级,大力发展节能环保装备和技术,开发适应高寒地区的节水和污水处理的新工艺和新设备,打造具有河湟谷地特色的现代产业体系。二是在柴达木进行盐湖产业、矿产资源开发和新能源三大基地建设,聚焦战略性产业绿色转型升级,促进盐湖资源综合利用、油气化工、金属冶炼、清洁能源等产业向高端高质高技和绿色低碳循环方向发展。推动实现柴达木地区盐湖化工等基础原材料产业链的延伸和循环化发展,向着节能节水绿色化方向发展。大力培育新能源,推进太阳能、风能等清洁能源规模化开发利用,建设太阳能发电园区和风电走廊。
解决核心城市的城市发展、污染治理和生态保护问题是推进高原可持续发展的关键环节[18]。加快西宁和海东市等河湟谷地地区主要生产污染源空间治理,推动重化工业的绿色化改造,建设清洁能源城市和节水型城市。提升中心城区城市环卫服务保障能力和城市垃圾综合治理能力,推进生活垃圾源头减量与垃圾分类终端处理的无害化、减量化与资源化。降低生活源与生产源污染,全面提高城际、城乡环境质量,打造高原“洁净”城市。对人口密集城镇建设和扩展限制大,中心城市发展受到制约的河谷城镇建设区,以多城镇组合模式,化解行政界限的分割,以“飞地型布局+一体化管理”建设新城区,把中心城区的部分功能疏解到用地条件良好的次一级城镇,作为中心城市的飞地统一进行建设管理,解决中心城市用地问题。充分挖掘目前城镇建成区的用地潜力外,加大区域国土空间整治力度,对沿江河两岸破碎化闲置土地进行整理,合理安排生态空间、农业空间和人居空间,达到三者综合效能最大化,为未来城镇化的进一步推进留出足够的空间。对于城镇人口密度低,中心城市用地较为充裕的柴达木盆地城镇,要提高集约利用程度,防止过度占用生态用地。
4.3 立足生态保护,构建三江源农牧区新型城镇发展模式
因地制宜,按照不同区域的主体功能确立生态保护与城镇化的合理模式。三江源地区要引导城镇发展与国家生态保护综合试验区建设相结合,统筹城镇化、生态保护、经济发展,加强城镇基础设施、公共服务能力建设,加快发展“飞地经济”,扶持发展后续产业。进行行政区划调整和重组,合并人口稀疏区的人口小县,因地制宜压缩普通小城镇数量,逐步取消海拔极高区城镇建制,把部分县城由全功能的县域管理和服务中心向生态保护管理为主的单职能转变,进一步提高生态环境保护效能。将城镇化与人口迁移结合起来,把稀疏区人口从环境严酷、海拔极高地区向海拔较低、人居环境较适宜的地区搬迁,促进人口空间分布由“大分散、小集聚”转变为“大集聚、小分散”,留给生态环境更多的空间。
推进异地安置人员和流动人口稳定和社会融入是可持续城镇化的重要保障[19]。要完善农牧民在城镇安置点定居政策,以两地合作社模式实现迁出地和迁入地之间农牧资源空间链接,保障转移农牧民家庭财产和原始收益。通过在迁入地安置点发展绿色产业,进行教育培训,提升人力资本,推进就业帮扶工作,提高转移人口的市民化程度。合理规划义务教育各阶段学校配置、医疗机构等医疗资源分布,满足迁入地农牧民对教育和医疗服务的需求,提高服务覆盖水平。合理开发水资源,保障安置点农牧民生活饮水安全、生产用水充足和废水降污排污以及生活垃圾集中收置处理,降低人口聚集对生态环境造成污染的风险。提高公共服务保障水平,做好搬迁农牧民的基本保险转移接续工作,保障农牧民在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公积金等方面的参与度和覆盖度,让转移居民能够“迁出来,稳下去”,提高居留意愿。在迁入地培育新型生态产业,完善劳动力就业市场,充分利用对口援藏资源和社会帮扶资源,由市统筹、县负责引导农牧民参与就业培训,增强职业技能,实现兼顾人口城镇化与生态环境保护的永续发展。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①] *通讯作者 Corresponding author:田明,tianm@bnu.edu.cn
收稿日期:2024-12-24; 录用日期:2025-01-14; 发表日期:2025-03-28
基金项目:第二次青藏高原综合科学考察研究(2019QZKK0406);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2371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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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y on the Evolution of Population Distribution Pattern and Sustainable Urbanization in Qinghai Province
(School of Government Management,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5, China)
Abstract: Population evolution and urbanization are key variables affecting the construction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he ecological security barrier on the Qinghai-Tibet Plateau. Based on a detailed description of the development trend, spatial distribution pattern and evolution of population and urbanization in Qinghai Province from 1982 to 2020, this paper studies the main problems of urbanization development in Qinghai Province and the countermeasures to promote sustainable urbanization. The study found that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urbanization in Qinghai Province in the past 38 years is becoming the core factor to promote the evolution of Qinghai' s population pattern. However, the urban population is excessively concentrated in the provincial capital city, resulting in “one city is the largest”, the second and third tier towns are small in scale and number, and the urban system structure is unreasonable. The development of key urban areas is constrained by the ecological environment, and faces the serious shortage of construction land and the constraints of canyon topography and geomorphology, and the pressure of ecological protection is great. The regional development of urbanization is unbalanced, and the integration of urban and rural areas is difficult. On the basis of protecting the ecological environment of the Qinghai-Tibet Plateau and promoting the “win-win situation” of people' s livelihood and well-being, the research proposes to build a threetier plateau characteristic urban system with “central city of the province and four county towns in the region” as the main task, build a characteristic green industry system, build a clean city, and build a new model of immigration and urbanization in the Sanjiangyuan region, and to comprehensively promote the sustainable urbanization development in the province.
Keywords: Population distribution, urbanizatio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characteristic industrial system, Qinghai-Tibet Plateau
Citation: TIAN Ming, WEI Jinpeng, SU Huihan. Study on the evolution of population distribution pattern and sustainable urbanization in Qinghai Province[J]. Frontiers of Development Geography, 2025, 4(1): 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