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系统论的角度来看科学、哲学、宇宙和人生
(西湖大学工学院电子信息工程系, 杭州 310030)
摘要: 本文从系统论视角出发, 初步探讨科学、哲学、宇宙和人生这些与人类生活密切相关的话题。自从人类文明起始以来, 无数哲人就开始探讨宇宙与人生的问题, 迄今为止形成了很多哲学流派, 但没有一派哲学成为大家普遍接受的理论。“生从何来, 死往何去, 我是谁”这个千古难题一直困扰着很多哲学家。建立在哲学基础上的现代科学成为一个探索宇宙与人生最可靠的方法, 而系统论是科学方法最好的展示框架, 它为理解这些领域提供了符合科学标准的独特视角, 有助于打破学科壁垒, 形成全面、整体的认知。通过剖析系统论核心概念、科学与哲学本质、科学探索宇宙和人生的方式, 揭示各领域内在联系与相互影响, 以期为跨学科研究宇宙和人生这两个千年难题提供新的思路。
DOI: 10.48014/jcsb.20250616001
引用格式: 崔维成, 潘伶俐. 从系统论的角度来看科学、哲学、宇宙和人生[J]. 新闻与传播科学通报, 2025, 2(2): 17-28.
文章类型: 研究性论文
收稿日期: 2025-06-16
接收日期: 2025-06-18
出版日期: 2025-06-28
1 引言
在人类认知不断拓展与深化的进程中，对科学、哲学、宇宙和人生的探索从未停止过[1]。系统论作为一种综合性理论，为理解这些复杂而又紧密相连的领域提供了新的视角和方法[2]。它超越了传统学科界限，克服了还原论分析方法的不足，强调事物的整体性、关联性和动态性，有助于我们构建更加统一、连贯的知识体系，识别出当前科学中存在的一些问题，深入洞察世界的本质和人类存在的意义[3]。
关于宇宙与人生的问题，自从人类文明起始以来，无数哲人就开始探讨，迄今为止形成了很多哲学流派[4-6]，但没有一个流派成为大家普遍接受的理论。“生从何来，死往何去，我是谁”这个千古难题一直困扰着很多哲学家。自从牛顿写出他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7]，阐述了万有引力和三大运动定律，由此奠定了现代科学的基础，让自然科学正式从哲学中分离出来。经过很多科学家的不断完善，建立在哲学基础上的现代科学成为了一个探索宇宙与人生最可靠的方法，而系统论则是科学方法最好的展示框架，它为理解这些领域内的问题提供了符合科学标准的独特视角，有助于打破学科壁垒，形成全面、整体的认知[2]。本文通过剖析系统论的核心概念，初步探索科学与哲学的本质，然后采用系统论的模型，探索宇宙和人生的基本内涵和理想的社会状态和圆满的人生目标。通过采用系统模型揭示各领域内在联系与相互影响，尤其可以阐述利他本质上是利己，全球人类是一个命运共同体，这个新的生命模型为跨学科研究宇宙和人生这两个千年难题提供了新的思路，为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理论指导。
2 系统论概述
2.1 系统的定义与特征
系统是由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要素组成的具有特定功能的有机整体[2]。定义一个系统需要在四个空间(宇宙、世界、环境、系统)划分上进行考量，如图1所示，且这些要素必须处于同一时间范畴内[8]。系统具有整体性、相关性、层次性和动态性等特征[2]。整体性意味着系统并非要素的简单相加，而是各要素协同作用产生新的功能和属性;相关性体现了要素之间相互依存、相互制约的关系，一个要素的变化会引发其他要素乃至整个系统的改变;层次性表明系统可划分为不同层次，各层次间存在着等级秩序和相互作用;动态性则强调系统处于不断发展变化的过程中，与外界环境进行着物质(含能量)和信息的交换。
图1 系统的定义及完整定义涉及到的四个空间
Fig.1 The definition of the system and the four spaces involved in its complete definition
在以上的系统定义中，我们必须意识到，为了定义系统的概念，首先我们人类已经存在且发明了语言和文字，并且对于文字的意义有了相当程度的共识;其次，定义任何一个概念，其他概念必须已经存在。如果推到最初，由于人类使用的最小逻辑是二元逻辑，因此，概念A的成立，必须要有概念“非A”与它匹配，也即任何概念都是成对存在的，如有与无、运动与静止、物质与心识、阴与阳等。只有人类觉醒了自我，才有我之外的“非我”，我们可以把“非我”称为自然。然后人类给我们所观察到的自然中的任何一个物体一个特定的名字，如石头、桌子、凳子等。
在前面的关于“系统”的定义中，我们涉及到四个空间、物质、能量和信息等概念，而这些概念在经典力学、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中都不一样，我们建议采用对经典力学的拓展，而不采用革命性的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中的概念[9]。
宇宙是人类能够想象的最大时空，它无边无际无始无终，而世界是人类能够观察的最大时空，它是有边有际有始有终，宇宙可以划分为无限多个世界，每个世界按照成住坏空的规律循环变化，就像每个生命按照生老病死的规律运行一样。区分了宇宙和世界这两个概念之后，我们就知道科学能够研究的系统及其环境必须是在我们人类可以观测的世界范围之内[1]。任何物体都是由物质构成的，质量是物质的基本属性，它与坐标系无关，而空间和时间的度量以及位于坐标原点的人类观测者一起构成了一个坐标系，有了这个坐标系，我们人类就可以研究物体的运动和变化规律[7]。物体的位置、速度、加速度、动量、动能、势能等都是物体的其他属性，这些属性都与坐标系有关。我们眼中能够看到的物体可以根据是否具有主动运动能力而划分为生命体与非生命体，如植物、动物和人是生命体，而石头、桌子、凳子等是非生命体。生命体具有活着和死亡两种状态，死亡状态就退化为非生命体，在活着状态时，生命体可以产生由自由意志决定大小和方向的主动力(即人的心识-身体-支撑三者联合作用产生的力)而非生命体只有被动力(即其他物体对它的作用力，如万有引力、电磁力等)。正是这个主动力决定了生命体具有适应环境和抵抗环境变化的上下阈值。过去的经典力学把生命体都当作机器，致使对生命体中的很多现象都无法解释，如儿童荡秋千的现象[10]。
在我们的定义中，信息是由人类的心识产生的，可以通过物质载体、物质波传输，也可以通过心识纠缠(或称心灵感应)来传输，可以通过物质的载体如大脑和硬盘存储，也在心识中被存储，后者可以解释儿童回忆前世、催眠回忆前世、灵媒等现象，感兴趣的读者可以阅读参考文献[11-14]。
2.2 系统思维(观)
系统思维是一种从整体出发，综合考虑系统各要素及其相互关系的思维方式，它是在纠正古代整体观和近代还原观的不足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种新的更加全面的思维观。
整体观要求我们将研究对象视为一个有机整体，关注系统的整体功能和行为，避免孤立地看待各个部分，如果用森林和树木的关系来类比，我们可以称为“只见森林，不见树木”。而还原观则是将系统分解为各个组成部分进行深入分析，以为只要把各个组成部分的特性搞清楚了，整体的特性就等于各组成部分的特性之和。我们称这种思维方式为“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实际情况是，很多时候系统的整体性能不等于各组成部分的特性之和，有可能大于各组成部分的特性之和，也有可能小于各组成部分的特性之和。因此，我们对于系统的分析必须是“既见树木，又见森林”，整体观与还原观是两种相互互补的思维范式，只有把他们结合起来，才能全面、深入地认识系统，这种看待事物的思维方式称为系统观，它可以更好地理解系统的内部机制[1,2]。三种思维观的对比如图2所示。
图2 三种思维观的比较
Fig.2 A comparison of three types of thinking perspectives
2.3 系统论的发展历史
系统论的发展经历了漫长的过程。早期，系统思想在哲学、生物学等领域有所体现，如古希腊哲学家对世界整体性的思考以及生物学家对生物体结构和功能的研究。系统观在东方哲学如佛学、易经、道学、中医中更为明显。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系统论逐渐发展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贝塔朗菲提出的一般系统论为系统论的发展奠定了基础[2]，之后系统论在控制论、信息论等领域不断拓展和深化，形成了最新的复杂系统理论[15]，广泛应用于工程技术、社会科学、管理学等多个领域。2021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了对复杂系统理论作出突破性贡献的三位物理学家，表明复杂系统理论的重要性，但当前的复杂系统理论有67家之多，非常分散[16]。针对某一个具体的问题，如何选择适用的理论仍是一个难题[3]。
2.4 系统论未被广泛接受的原因
尽管系统论具有重要价值，但仅在六七十年代被人们重视，到了八十年代后期，又进入冷却期。进入21世纪，系统论因强调复杂性又被重新重视[17]，从而发展出了各种版本的复杂系统理论[16]。我们认为，贝塔朗菲的一般系统论没有被广泛接受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没有发现经典力学在本体论上的不足，因而解决问题的能力与经典力学差不多。后来为了解决因复杂性而带来的实际问题时，很多科学家引入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中的革命性思维，通过引入数个难于理解的新概念，然后通过数学对特定结果的强行拟合，从而各自发展出有一定适用范围的新理论。但当工程师遇到实际问题时，通常会发现多个理论都适用，但如果他同时选择多个理论来解决同样的问题，所得结果将会是不同的，在这种情况下，究竟哪个理论的结果更可信，现在的复杂系统理论是无法回答的，只能依赖于试验的验证，而复杂系统的试验往往从经费、时间和技术难度上都是不可承受的[3]。
3 科学的本质与内涵
3.1 科学与科学方法
科学是一套在我们所生活的世界中可以观察到的关于自然和社会系统的结构和行为的定义明确且逻辑自洽的知识体系，这些知识通过观察、测量和实验得到，以可检验的解释和预测来表达[1]。由于我们人类生活在宇宙之中，人类认识世界的方法本质上是坐井观天和盲人摸象，因此，我们对于世界和宇宙的运行规律总体上来说是属于猜测性质的。我们认识世界的方法可以划分为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从希腊哲学诞生以来，人们更强调理性认识的可靠性，因此，一些哲学家就构建了一套基于理性观察和逻辑分析的认识世界的方法，它通过实证研究、逻辑推理和理论构建来揭示自然世界的运行规律、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和人类思维的不同范式。这套方法就被称为科学方法[18]，科学方法是科学研究的核心工具，包括观察、实验、假设、推理和验证等步骤。科学家通过系统地观察自然现象，提出假设来解释这些现象，然后设计实验进行验证，根据实验结果对假设进行修正或完善，从而构建科学理论。
一个完整的科学理论至少包括五个部分，如图3所示:基本概念、基本假设(也称为公理)、逻辑分析方法如逻辑归纳和逻辑演绎、定理(从公理中通过逻辑演绎推导出来或从现象中通过逻辑归纳推导出来)、现象(包括过去已经发生过的，现在正在发生的和未来要发生的现象)。
图3 一个完整科学理论的构成
Fig.3 The Composition of a complete scientific theory
根据哥德尔不完备性定理[19]，任何一个科学理论都离不开基本假设，如何选择基本假设就反映了这个理论构建者的哲学信仰，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所有的科学理论都是建立在哲学基础之上的。对于哲学问题，比如上帝是否存在，究竟物质是第一性还是意识是第一性，宇宙的空间大小究竟是有限还是无限，我们没有手段判定对错，因此，他们的答案是属于选择性质的。比如对于笛卡尔提出的著名的身心(mind-body problem)难题来说，答案无非是以下几种:物质(body)是第一性的，心识(mind)是物质的一个属性，这是唯物主义哲学家的立场;心识是第一性的，物质是由心识产生的，这是唯心主义哲学家的立场;心识和物质是由人类的分别心产生的，它们同时诞生，也是同时消失的，这是心物二元论哲学家的立场;还有很多人认为这种问题毫无意义，不作回答。现代科技界和社会上的绝大多数人就选择最后这个立场[20]。
科学的最崇高目标是追求真理，但科学方法本身只能揭示在人类可观察的世界范围之内的一些系统的运行规律，这些规律严格来说只适用于这个系统，即使外插，也只能推广到环境这个范围之内，在环境之外的外插就越界了。因此，把一个系统内发现的运行规律当作适用于整个世界甚至整个宇宙，这是我们的信仰，这个外插本身是科学所不许可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科学方法无法证明真理。
在用系统模型揭示其内部物体的运行规律时，我们已经选择了相信我及我周围的世界(包括时间、空间和物体)是存在的(存在性)，世界的运行是有规律的(因果律)，我们人类通过科学研究是可以揭示这个规律的(可知论)，我们所揭示的规律是可以比较可靠地预报未来的(外插性)，任何两个物体之间的相互作用的强度随着距离的增加而衰减的，这样环境之外的物体对于系统内物体的相互作用就可以忽略(局域性)，因此，这五个属性应该是任何一个科学理论都应该遵守的，如图4所示。但很多量子学家如玻尔和海森伯格等认为，因果律、局域性和可知论都是可以违反的，爱因斯坦非常不赞同这个立场，这就是著名的爱玻争论[21]。
图4 科学理论的五个支柱
Fig.4 The five pillars of a scientific theory
爱因斯坦输给玻尔的一个主要原因，在本文作者看来，他没有意识到逻辑自洽性和完备性是一对不能共存的概念。以一本字典为例，它包含了有限个概念，如果它宣称对字典中所有概念都提供了定义，则它的定义必然是逻辑自循环，即定义概念A时需要用到概念B和C，…，定义概念Z时，又需要用到概念A和B。一个理论中包含逻辑自循环就称为逻辑不自洽。如果要保证逻辑自洽，就只能放弃完备性，即字典中保留几个基本概念当作大家都是理解的，不作明确的定义，这跟保留几个基本假设不作证明是一个道理。科学理论的逻辑自洽性不能放弃，则只能放弃完备性。玻尔宣称量子力学是完备的，这个观点本身是错误的，爱因斯坦应该从逻辑自洽性角度去攻击，而不是接受他的这个错误观点，从还存在隐变量，因而它是不完备的这个角度去攻击，这样就落到了玻尔设置的陷阱中了，因为相对论也是不完备的。任何一个科学理论都是不完备的，对于系统状态的描述，我们也只能选择几个关心的状态变量而不可能把所有的状态变量都完全考虑。量子力学中的波函数对量子态构成完备的描述，这个观点显然是不符合从经典力学所带给我们的直观经验的。从这个辩论过程中，大家就看到了逻辑分析方法在科学理论构建过程中的重要性。
3.2 逻辑分析方法及其局限
逻辑分析方法在科学研究中占据重要地位，它帮助科学家对概念、命题进行清晰的界定和推理，确保理论的严密性和一致性。在科学理论构建过程中，用得最多的是逻辑归纳和逻辑演绎。逻辑归纳(Logical Induction)从具体观察或个别实例中概括出一般性结论的推理方法。这个方法的核心特征是从特殊到一般，即通过有限样本推断总体规律。其结论具有概率性，可能被新证据推翻。比如，我们从观察到100只天鹅都是白色的，就得出结论:所有天鹅都是白色的，这个结论必然被“黑天鹅”的发现而被证伪，这就体现了不完全归纳法的局限性。达尔文的进化论是主要依靠不完全归纳法而建立的。但在归纳法中，还有一种完全归纳法，它的可靠性就要比不完全归纳法高。比如，三角形内角和为180°，四边形内角和为360°，五边形内角和为540°，这个边数n一直增加下去，我们得出结论:所有n边形的内角和为(n-2)×180°。这个完全归纳法在数学中可保证结论的必然性。因此，完全归纳法是数学上用于证明定理的一个常用方法。
逻辑演绎(Logical Deduction)是从一般性前提出发，通过逻辑推导得出具体结论的推理方法。其核心特征是从一般到特殊是结论包含于前提的知识范围内，前提正确时结论必然正确，不产生新信息但揭示隐含关系。但从逻辑归纳法中我们可以知道，如果这个一般性前提是从不完全归纳法中导出的，它的大前提也不是完全可靠的，因为大前提的不可靠，从而有可能导致错误结论。比如，如果我们相信所有的天鹅都是白色的，然后张三告诉你，他抓到了一只天鹅，从而你就得出，这只天鹅一定是白色的。如果正好这只天鹅是黑色的，你的判断就错了。
所以，不要认为逻辑分析方法就一定是可靠的，它们都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相比而言，不完全归纳法的问题更大，但在没有找到反例之前，科学家用了这个假设，你也不能阻止他使用。所以，我们提出凡是符合这三个标准的理论都是科学理论:一是概念清晰，二是逻辑自洽，三是公理未被证伪[1]。但科学理论的正确性是相对的，今天未被证伪，不等于明天不被证伪，因此，科学理论的正确性是相对的、动态的，不能采取僵化的态度来对待它。科学方法无法证明真理，把用科学方法揭示的一些规律当作永远都不可以违反的真理，这是一种科学主义的信仰，这个态度本身是违反科学精神的[13]。
4 哲学的定义、发展与困境
4.1 哲学的定义
哲学是对世界基本和普遍问题进行研究的学科，它试图通过理性思考和逻辑分析，探讨宇宙、人生、价值、知识等根本性问题，为人类提供世界观和方法论的指导。哲学不局限于具体的科学知识，而是关注更宏观、更抽象的问题，如存在的本质、真理的标准、人类的自由与责任等。
4.2 哲学的发展历史
哲学的发展源远流长，从古代哲学到现代哲学，经历了众多思想流派的更迭和演变。古代哲学如中国先秦哲学、古印度的佛教哲学、古希腊哲学等，奠定了哲学思考的基础，探讨了世界的本原、人类的认知等基本问题。中世纪哲学受到宗教的影响，围绕信仰与理性的关系展开讨论。近代哲学则在科学革命的推动下，更加关注认识论和方法论问题，如经验论与唯理论的争论。现代哲学呈现出多元化的发展趋势，出现了分析哲学、现象学、存在主义等众多流派，这些文献对传统哲学问题进行了深入反思和重新解读[1，4-7,13,18,22]。
4.3 当前哲学的困境
在现代社会，哲学面临着诸多困境。一方面，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许多原本属于哲学范畴的问题逐渐被具体的科学学科所研究和解决，哲学的研究领域似乎在不断被挤压。例如，宇宙和生命起源问题曾经是哲学思考的重要内容，如今更多地由天文学、物理学、生物学等学科进行深入研究。另一方面，哲学自身的理论体系复杂多样，不同流派之间的观点差异较大，缺乏统一的标准和方法，这使得哲学在公众认知中变得晦涩难懂，与现实生活的联系也逐渐疏远。现在很多人认为，科学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哲学，完全忘了科学本身也是建立在哲学基础之上的这个事实[1,3,8,13]。最著名的就是当代科学家霍金喊出的“哲学已死”[23]。
4.4 哲学的价值与作用
尽管哲学面临困境，但它依然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和作用。哲学为人类提供了一种批判性和反思性的思维方式，帮助人们审视自己的观念、行为和社会现象，避免盲目跟从和狭隘的认知。哲学引导人们思考人生的意义和价值，为个人的成长和发展提供精神指引。同时，哲学也是科学研究的重要基础，科学研究中的许多基本假设和方法论问题都需要哲学的思考和论证。例如，科学研究中的因果关系、科学理论的评价标准等问题，都离不开哲学的探讨。最后，科学精神的培育和科学态度的坚守需要正确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的教育。当前人类社会中普遍盛行的局部战争冲突和全球经济贸易战都是由于二元对立的哲学思维占了上风的结果，要想从根本上化解这些问题，需要把科学的大厦建立在东方的二元共存哲学基础之上[1,3]，这个科学与政府所倡导的利他主义行为和人类是个命运共同体的理念一致。如果在所有的小中大学校的教学中都灌输这样的科学，让所有的人都接受利他本质上是利己，地球人类是个命运共同体，则人类内部之间的相互伤害就可以大大地降低。这是一个好的哲学可以发挥的作用。英国著名的历史学家阿诺尔德·汤因比在《展望二十一世纪》一书中曾说，“拯救21世纪人类社会的只有中国的儒家思想和大乘佛法”[24]，但遗憾的是他的观点没有被世界上大多数人接受。
5 用科学方法探索宇宙
5.1 宇宙与世界的定义及区分
现在的天文学没有区分宇宙和世界这两个概念，导致人们对于他们的理解五花八门，有平行宇宙理论、多世界理论等。尤其是二十世纪初，人们把哈勃望远镜中所看到的世界解读为整个宇宙，从而得出“宇宙在加速膨胀”这个荒谬的结论，而为了用广义相对论来解释这个结论，人们就引入了暗物质和暗能量的概念。现在把整个宇宙划分为4%的可见物质、23%的暗物质、63%的暗能量，这从任何一个划分标准来说，都是非常荒谬的，没有物质载体的能量如何存在，如何能够把物质和能量单独度量?因为概念不清晰，相互之间的争论就没有意义。我们认为，如果要区分科学和科幻，我们就必须要区分宇宙和世界这两个概念，如果把人类能够想象的最大时空称为宇宙，而把人类能够观察到的最大时空称为世界，则对于宇宙属性的任何猜测都是科幻而不是科学，只有对于世界范围内的系统属性的研究才是科学。因此，科学不能揭示宇宙的起源，而只能在宇宙已经存在的前提下，揭示位于世界范围内的某个具体系统的起源，比如说地球的起源、太阳系的起源、银河系的起源等。本文作者认为，对于人类来说，能够解释清楚银河系的起源已经足够，我们并不需要花太多的精力去研究银河系外面的世界，因为人类要飞出太阳系还相当困难，更别说整个银河系了。
5.2 科学探索世界的边界
从世界的定义中可知，我们对于世界边界的认知依赖于望远镜和显微镜的水平，从大的角度来说，随着望远镜能力的提升，我们每天可以看到的星球会越来越多，随着显微镜能力的提升，我们可以看到的微小粒子也越来越多，我们对于看到的任何一个具体的星球或粒子，都可以赋予它们专门的名字，就像给孩子起名一样，一旦这个命名被大家接受，我们就可以用语言文字交流。我们把还没有看到的星球及其空间称为除世界以外的宇宙，我们把所有还没有看到的微小粒子的集合称为以太，则以太是构成一切物质波的物理基础，也是所有物体起源的物质基础。生命体可以把以太积聚为物体，也可以把物体分解为以太，在这个物理和化学的过程中，都应该遵守质量守恒定律。科学研究的对象是我们人类可以观察到的物体，大致可以分为具有主动运动能力的物体(生命体)和没有主动运动能力的物体(非生命体)，宇宙、世界、观察者(人类)、时间、空间和以太是任何科学理论都要用到的基本概念，但它们不是科学研究的对象。现在的相对论混淆了时空和物体的概念，把时空作为了研究对象，这里发生了基本概念的根本改变。由于基本概念、基本假设和数学语言都不一致，这是量子力学、经典力学和相对论不能统一的根本原因。如果要构建一个关于物理系统的科学理论，必须像牛顿那样，重新回到起点，从定义每个重要的基本概念开始，明确提出所采用的基本假设，然后选择一种数学语言如欧几里得几何或非欧几何来描述这个理论，在理论的叙述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守逻辑推理的方法[3]。
5.3 科学探索世界的最新进展
科学通过多种方法探索世界，如天文观测、物理实验和理论模型构建等。天文观测借助望远镜、卫星等设备，收集天体的光、辐射等信息，从而了解天体的结构、演化和分布规律。微观世界观测借助显微镜，观测细胞、分子、原子及亚原子粒子的结构和运动、辐射等信息，从而了解微观粒子的结构、演化和分布规律。物理实验则在地球上模拟地球上的极端条件，研究物质的基本性质和相互作用。理论模型构建则是基于观测和实验数据，运用数学和物理学原理，建立描述物理现象的理论模型。但现在还有科学家认为，望远镜可以看到整个宇宙，可以揭示宇宙终极答案的观点[25]显然是错误的。宇宙大爆炸模型严格来说是个科幻的理论，达尔文的进化论因为立足不完全归纳法而构建，它的可靠性应该值得怀疑。我们相信，基于本文所提出的一些科学、哲学、宇宙和世界的概念，人们可以很容易发现现有科学理论中存在的问题，从而加快复杂系统统一理论的进展[3]。
6 用科学方法探索人生
6.1 人与环境的定义
人是具有主观能动性和社会属性的个体，生活在复杂的环境之中。环境包括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自然环境为人类提供了生存的物质基础，社会环境则塑造了人类的文化、价值观和行为方式。人与环境相互作用、相互影响，人类在适应环境的同时，也通过自身的活动改变着环境。
6.2 人生目标的确定与实现路径
人生的追求目标因人而异，但从普遍意义上讲，人们往往追求幸福、自我实现和社会价值的创造。个人的幸福程度可以用幸福指数来描述，它可以用如下的公式来表示:
(1)
一般人都是通过努力提高实际得到的来提高幸福指数，这需要极大的付出，而且追求物质属性的获得，经常会发生与他人的冲突，现在的以巴冲突就是两个民族都要独占耶路撒冷圣城而爆发的，他们已经打了几十年还没有结果。另外一种提高幸福指数的快速方法就是降低欲望，只占有生存所必需的物质资料，而把自己的剩余精力都投身到追求精神境界的提升上去，这种追求不具有排他性。对于所有人来说，获得幸福的一个重要身体基础就是健康和长寿。现在的医学都把这两个概念连在一起说，以为健康就一定长寿，但我们的生活经历告诉我们，实际情况并不如此。有些人很注意身体锻炼和养生，但最终结果并不长寿。有些人从不锻炼，也不注意养生，生活中抽烟喝酒等影响健康的坏习惯占了很多，但他们也活到了很长的寿命。因此，我们一定要区分健康和长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人的健康和寿命可以分别用如下的公式来表示:
人的健康=f1(内在的生物学因素包括遗传因素、生理特征、微生物组，外在的环境因素包括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生活方式因素包括饮食与营养、运动与作息、不良嗜好，社会经济与医疗因素包括经济水平与教育、医疗与公共卫生、政策与文化)(2)
人的寿命=f2(遗传与生物学因素包括基因与长寿家族史、生理特征与衰老机制，生活方式因素包括饮食与营养、运动与睡眠、不良习惯的危害，环境与社会因素包括自然与居住环境、社会经济与医疗资源、社会压力与心理状态，表观遗传与菌群因素包括表观遗传调控、肠道菌群平衡，抵抗横死的能力)(3)
很显然，影响这两个概念的因素是不同的。对于人的死亡来说，有两种模式，自然死亡，即把自己的身体用到老死而发生的死亡，但也有很多是遭遇横祸而提前死亡的，如自杀、他杀、战争、飞机失事、车祸、地震、海啸等。对于因横祸而死亡的人来说，他的养生和健康锻炼等可能对延长他的寿命没有作用。在医学发达的今天，很多身体器官都可以用器官移植或人造器官来延长自然死亡的寿命，但迄今为止，如何预防横死的发生似乎还没有得到关注。如果采用系统论的思维，则我们对于人构建一个完整的系统模型，如果把追求长寿作为目标，就需要考虑在处于给定的约束条件下，充分考虑各种影响因素，然后寻找实现目标的最佳路径。很显然，对于追求长寿的人来说，横祸是怎么来的，如何预防横祸发生到自己身上，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同样遭遇车祸、飞机失事、地震和海啸等重大灾难，有的人丢失了生命，但也有一些幸存者，这充分说明了个体对于灾难的抵抗能力也是不同的。著名学者南怀瑾先生曾说:“19世纪威胁人类的是肺病，20世纪是癌症，21世纪是精神病与神经病”[26]。我们经常看到报道的某人坠楼而亡的新闻正在印证着他的预测，而且年龄越来越轻，中小学生跳楼的事件也时有发生。
6.3 关于人生的哲学思考
人生究竟是一世、二世还是三世，这是一个涉及哲学和宗教的古老问题。唯物主义哲学认为，人就只有一世，人死如灯灭，一切都不存在了，因此，这一流派的哲学家认为，身体是1，其他是0。基督教认为，人有两世，今世和来世，如果一个人在今生信仰基督教，按照圣经中规定的方式生活，他死后可进天堂，如果他不信基督教，不按圣经中要求的伦理道德标准生活，他死后就会下地狱。印度的佛教认为，人的心识是永恒存在的，每个身体就像一件衣服一样，人的生命在三界六道中轮回。如果今生做的好事多，则死后进入上三道，如果今生做的坏事多，则死后就会进入下三道[6]。从科学角度来看，目前没有任何确凿证据支持一世论和二世论，但已经发现很多现象需要用三世论才可以圆满解释[11-13]。因此，近来探索死后存在的证据研究正在受到高度重视[14]。
6.4 人与机器人的差别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人与机器人的关系日益受到关注。如果采用一世的生命模型，人与机器人没有本质差别，人的各种能力都可以被机器人模拟甚至超越。但如果采用三世的生命模型，人与机器人的本质差别在于人具有心识，这个非物质的心识是人类无法创造的，这是所有生命体独有的特征。当心识和身体结合时，这就是一个活着的生命体，当心识与身体分离后，身体就呈现死亡状态。心识与身体的分离过程就是死亡的过程。因为心识是非物质的存在，所以人类永远无法通过实验的方法来证实心识的存在，但通过引入这个概念，可以很自然地解释一系列与生命体有关的异常现象，因此，从科学标准的角度来说，这个理论也是符合科学标准的[3,11,13]。机器人虽然可以模拟人类的某些行为和思维方式，但它们缺乏真正的主观体验和自我意识。理解人与机器人的差别，有助于我们更好地把握人类自身的本质和价值，合理应用人工智能技术，避免出现技术对人类的异化。更可以回答，究竟机器人是否需要承担伦理道德和法律的责任问题。在一元论的生命模型中，机器人也需要承担伦理道德和法律的责任，但如何实施是个问题。在二元论的生命模型中，只有人才需要承担伦理道德和法律的责任，机器人因为没有心识，他们只是人的辅助工具，所以不需要承担伦理道德和法律的责任。由于机器人所犯的过失，需要追求指挥这个机器人犯这个过失的背后的人的责任。
6.5 理想社会的构建
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机器人和通用人工智能技术在各行业的广泛应用正深刻改变着劳动力格局。现在有工作岗位的人，为了保住岗位而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新毕业的大学生和研究生找工作感到越来越困难，就业压力已成为影响社会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27]，这与我小时候所受到的教育，科学可以造福人类严重不符。我心目中的理想社会是一个“想工作的人都有工作岗位可做，想晋升的人永远有上升空间，让已经来到地球上的人能够过上有尊严的生活，能够体面地离开这个世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提出了和谐生态村的概念。
和谐生态村以现代科学技术为支撑，运用系统工程方法，整合剩余劳动力、土地资源和可再生能源。其核心特征如图5所示，包括:一是将剩余劳动力转化为电力和数据，通过开发人力发电设备，如健身车发电装置，为村民提供保底稳定的工作岗位，实现就业与健康锻炼的结合。通过给剩余劳动力佩戴一些传感器，测量他自身的身体特征参数或周围环境参数，把这些数据出卖给大数据公司或科研单位;二是注重生态环境保护，优先利用太阳能、风能、水能、生物能等可再生资源发电，减少对国家电网的依赖，从而实现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人类共同追求目标;三是保障村民的物质和精神生活，建设完善的基础设施，包括住房、教育、医疗、娱乐、养老等设施，同时提供丰富的文化活动和发展机会，促进村民个人成长与社会和谐。这些保障经费主要是从对土地的开发中获得，而不是靠剩余劳动力自己的创造而获得。
图5 和谐生态村的基本特征
Fig.5 The basic characteristics of a harmonious ecological village
我们曾选择一个虚拟的贫困村作为实践示范村作过经济可行性分析。假设该村有村民1000人，各种山水平地1500亩，各家的房屋也比较简陋，1000人中小孩100人，老人200人，有劳动能力的人700人。过去为了发展，曾办过化工厂，造成土地和水资源污染严重，村民生活比较艰难。现在700人中有500人外出打工，每人平均年薪15万，每年有10万可以养家。目前，该村生态环境恶化，土地贫瘠，缺乏可持续的经济产业，村民收入微薄，就业机会稀缺，教育、医疗等基本公共服务设施落后，村民生活质量低下。
如果要开发这个贫困村，环境治理和再开发预计总投资54000万元，其中环境治理费用5000万元，包括土壤修复、污水处理设施建设等;基础设施建设费用20000万元，涵盖道路修建、水电通信设施建设等;产业发展投资5000万元，用于农业产业园区建设、旅游设施开发等;人力发电项目投资2000万元，包括健身车发电设备和发电鞋的研发制造。村民房屋的拆迁补偿20000万元。让村民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每年需投入2000万元用于社会保障、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
我们对开发后的收益预测如下:农业产业园区预计每年可实现销售收入10000万元，随着品牌建设和市场拓展，收益将逐年递增。生态旅游业发展成熟后，每年可吸引游客100000人次，旅游收入可达5000万元。数据产业收入2000万。人力发电项目通过向电网售电，预计每年可获得收入100万元。此外，通过发展农产品加工、乡村手工艺品制作等副业，还可增加额外收入500万元。
对这个项目的投资回收期与利润率分析:根据收益预测，预计投资回收期为3年。在回收投资后，每年可实现利润5000万元，利润率达到9.26%。通过合理的成本控制和市场运营，生态村的经济效益将逐步提升，可以实现可持续发展。如果再引导个别村民在兴趣驱动下开发培育新兴产业，则未来生态村的前景还要更好。回收的成本可以用于复制到其他地区。在更大的范围内实现环境治理和土地资源的最佳化利用，剩余劳动力的最佳化利用，实现让科学技术真正造福人类的根本目标。
7 结论
从系统论的角度来看，科学、哲学、宇宙和人生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系统论为我们理解这些领域提供了整体的思维框架，帮助我们打破学科界限，实现知识的整合与创新。科学以实证研究和逻辑推理为基础，不断拓展人类对世界和人生的认知边界。系统论告诉我们，科学只能研究我们人类所能观测的世界范围之内的系统，而不能研究整个宇宙。哲学则从更宏观、更抽象的层面思考根本性问题，为科学研究人类的生活并提高人类的幸福指数提供世界观和方法论的指导。在探索世界和人生的过程中，我们应充分发挥科学与哲学的优势，相互借鉴、协同发展。同时，我们也要认识到科学和哲学的局限性，保持开放的思维和不断探索的精神，以更加全面、深入地理解世界的奥秘和人生的意义，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与发展。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②] *通讯作者 Corresponding author:崔维成，cuiweicheng@westlake.edu.cn
收稿日期:2025-06-16; 录用日期:2025-06-18; 发表日期:2025-06-28
基金项目:本方向的研究得到西湖大学校立科研基金项目“复杂系统理论及海洋技术研究”(项目编号:WU2024A001)的资助，该笔经费是由上海鼎衡集团创始人、董事长李多珠先生捐赠。特向李先生和他们的公司员工表示由衷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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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ystems Theory Perspective on Science, Philosophy,the Universe,and Human Existence
(Department of Electronic and Information Engineering, School of Engineering, Westlake University, Hangzhou 310030, China)
Abstrac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ystems theory, this paper preliminarily explores topics closely related to human beings such as science, philosophy, the universe, and human existence. Since the beginning of human civilization, countless philosophers have begun to explore the issues of the universe and life. So far, many philosophical schools have been formed, but none of them have become universally accepted theories The eternal questions—“Where does life come from? Where does death lead? Who am I?”—have long perplexed generations of thinkers. Modern science, built upon philosophical foundations, has become the most reliable method for exploring the universe and human existence. Systems theory serves as the best demonstrative framework for scientific methodology, providing a unique perspective that meets scientific standards for understanding these domains. It helps break down disciplinary barriers and form. a comprehensive, holistic cognition. By analyzing the core concepts of systems theory, the essence of science and philosophy, and the scientific approaches to investigating the universe and human existence, this paper reveals the intrinsic connections and mutual influences among these fields. The aim is to offer new pathways for interdisciplinary research into these age-old mysteries of the universe and human existence.
Keywords: Systems Theory, Science, Philosophy, Universe, Human Existence
DOI: 10.48014/jcsb.20250616001
Citation: CUI Weicheng, PAN Lingli. A systems theory perspective on science, philosophy, the universe, and human existence[J]. Journalism and Communication Science Bulletin, 2025, 2(2): 17-28.